# No.214 寻找同类：小红书、bilibili，以及五花八门的那些社区 | 中国互联网故事 26 半拿铁 | 商业沉浮录 · 2026-08-12 本期刘飞与潇磊讲小红书与哔哩哔哩这两个例外社区为何难以复制：小红书从毛文超、瞿芳2013年做的海外购物攻略PDF起步，最终成为年轻人事实上的搜索引擎；B站从徐逸为应对A站宕机搭的MikuFans起步，经陈睿推动“合法化、正版化、商业化”走向上市。节目细数小红书在电商与社区间的反复摇摆：2014年上线自营福利社，GMV三年破百亿后停滞，2017年决定社区为核心，2019年因医美软广下架整改，如今日活破亿、月活约4亿，主要靠广告而非电商赚钱。B站部分则解释A站因内部动荡被反复转手、最终被快手收购，而陈睿2014年全职加入后采购正版、承诺不加贴片，靠FGO等游戏撑起上市，2025年才首次全年盈利。中间还以辩论形式呈现贴片广告之辩，之后盘点糗事百科、TapTap、Keep、LOFTER、脉脉、即刻/小宇宙等不同命运，总结垂直社区消失、商业化和破圈诅咒、社区永远存在。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B站为什么坚持不加贴片广告？ 刘飞用一场正反辩论说明：贴片广告看似能标准化库存、弥补B站累计亏损200多亿，但B站卖的是信任而不是注意力；贴片会让用户感觉自己是客人，削弱社区感。李妮在2022年财报会上也测算，传统贴片广告占比已只有3%到5%，为这一点收入破坏播放体验得不偿失。 [1:49:42](https://bannatie.podhood.com/58fd87f0-08cb-441b-b5cb-e461e31a6ade?t=6582000) ### 小红书为什么放弃自营跨境电商业务？ 刘飞梳理：2017年小红书电商GMV保持在100亿左右徘徊，税收优惠取消，拼多多、天猫国际、网易考拉挤压，自营福利社还爆出采购管理混乱。毛文超反复提到第一性原理，最终选择不把社区流量榨干给电商，而是把社区放回核心，2018年全面拥抱社区，商业化重心转向广告。 [35:41](https://bannatie.podhood.com/58fd87f0-08cb-441b-b5cb-e461e31a6ade?t=2141000) ### 抖音为什么做不成社区、抢不动小红书？ 刘飞解释，抖音更像电视台，是内容平台和媒体平台，算法围绕内容而不是人和人的关系，用户心智是杀时间；小红书从“有用”和人均搜索量出发，成长为用户生活经验的搜索入口。字节曾想用200亿美元收购小红书被拒，后来做L专项、图文专区和种草Tab也未能撼动它。 [49:30](https://bannatie.podhood.com/58fd87f0-08cb-441b-b5cb-e461e31a6ade?t=2970000) ### B站为什么能做成，而A站失败了？ 刘飞说陈睿从2014年全职加入后，给B站定下“合法化、正版化、商业化”九字方针：办牌照资质、采购正版番剧、代理FGO等游戏，同时坚持社区机制，承诺不加贴片广告；对比A站反复被资本换管理层、资金链断裂，B站因此活下来并上市。 [1:28:23](https://bannatie.podhood.com/58fd87f0-08cb-441b-b5cb-e461e31a6ade?t=5303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10:03] 小红书创业** - [11:27] 毛文超为从斯坦福MBA退学创业，向贝恩赔付100万元违约金后回国创业 - [12:07] 毛文超在斯坦福对创业去魅：创业不是惊天动地，只是普通职业选择 - [13:14] 斯坦福公开信称挂科概率低于交通事故，高分学生应反思自己 - [14:39] 小红书创业方向之一来自瞿芳：女性出国旅行购物信息严重匮乏 - [15:58] 瞿芳武外保送北外新闻传播，曾在贝塔斯曼任营销主管 - [18:25] 小红书公司取名「行银信息科技」，来自武汉东湖行吟阁 - **[24:53] 笔记方向** - [25:03] 毛文超 vs 瞿芳：商品SKU口碑平台还是内容笔记社区，最终选择笔记 - [26:13] 2014年12月小红书上线自营跨境电商福利社，自建保税仓和客服 - [27:11] 小红书2013年拿真格天使，2016年腾讯领投1亿美元，估值快速攀升 - [29:24] 小红书电商八字箴言：商品卖点不超过八个字，戴森是「吹风机中的爱马仕」 - [30:24] 2016年小红书电商用户从2400万涨到5000万，2015双11冲上iOS总榜第一 - [31:11] 2016年拼好货和拼多多GMV双双破亿，小红书平价跨境战略陷入价格战 - **[35:41] 电商抉择** - [35:55] 2017年小红书电商GMV停滞在100亿，面临all in电商还是回归社区的战略抉择 - [36:47] 2018年初小红书电商负责人娄一林离职，阿里曾想按估值数百亿收购小红书 - [37:16] 毛文超用第一性原理定调：小红书本质是社区，不是电商公司 - [37:42] 小红书投放《偶像练习生》《创造101》首次大规模破圈，明星自发入驻 - [38:59] 小红书刻意去明星化，UGC和KOC内容是核心差异化价值 - [39:44] 小红书全量push赵露思入驻活动遭吐槽「别叫小红书叫小露书」 - **[43:41] 破圈与搜索** - [43:58] 疫情期小红书从美妆购物扩展到菜谱、装修、家居，男女比例发生变化 - [44:46] 2020年8月小红书推出视频号，但坚持双列信息流不改成抖音式单列 - [46:37] 小红书靠露营、city walk、小众宠物做差异化，成为吞掉垂直社区的兴趣社区 - [47:28] 2021年初小红书日活破5000万，估值200亿美元，成为抖音头号公敌 - [48:23] 抖音张楠发起L专项打小红书，字节曾出价200亿美元收购被拒 - [49:47] 小红书CES指标中收藏权重高，指向「有用」而非单纯上瘾 - **[1:10:01] A站与B站** - [1:10:34] NicoNico 2006年做动漫垂直视频站，发明了带时间戳的弹幕评论 - [1:12:53] 2007年希琳创建ACFun，2008年引入弹幕，诞生金克拉等经典梗 - [1:14:16] A站2009年内斗，希琳以400万元卖给陈绍杰，直播业务后来独立成斗鱼 - [1:15:45] A站被优酷、软银、中文在线反复入股清洗管理层，2018年由快手收购 - [1:16:50] A站停摆时发微博「我还想再活500年」，如今日活约10万、运营约20人 - [1:17:47] 徐逸2009年花三天搭建MikuFans，后改名哔哩哔哩，名字来自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 **[1:20:23] 陈睿入局** - [1:20:33] 2011年陈睿主动邮件徐逸约见，开口问哔哩哔哩是否来自炮姐，两人聊到凌晨3点 - [1:23:14] 陈睿在金山五年做到金山毒霸总经理，后创业做贝壳安全 - [1:24:02] 陈睿创业时掉进机房通风道满腿血，称滴血服务器跑得快以稳定军心 - [1:25:20] 陈睿问徐逸想做爱好者社团还是互联网公司，徐逸答「像盛大那么大」，陈睿说搞得过 - [1:26:30] 2014年陈睿全职任B站董事长兼CEO，拉猎豹同事李妮加入，成三剑客 - [1:28:18] 陈睿总结B站做成的原因：合法化、正版化、商业化；「不懂社区会死，只懂社区也会死」 - **[1:28:23] 正版化** - [1:29:04] B站2014年起买正版新番不加贴片，后泛化为全站不加贴片 - [1:30:57] B站会员需答题，截至2025年底已有2.84亿正式会员 - [1:32:02] 2016年B站5部番剧加贴片引反弹，陈睿道歉并承诺承包用户不看广告 - [1:33:23] 2023年B站story mode占播放量30%，2026年4月上线播放页暂停广告 - [1:34:03] FGO 2016年上线前30天吸引450万玩家，畅销榜一度超过王者荣耀 - [1:35:44] 2017年B站游戏收入占83.4%，FGO和碧蓝航线占84.5%；2018年纳斯达克上市 - **[1:49:42] 贴片之争** - [1:49:42] 反方 vs 正方：B站2018至2024累计亏损200多亿，不贴片是昂贵理想主义 - [1:50:48] 反方援引2014年调研：36%用户接受15秒广告、12%接受75秒，贴片是成熟标准模式 - [1:52:29] 正方 vs 反方：B站卖信任不卖注意力，up主恰饭可跳过且有弹幕默契 - [1:55:43] 反方二辩：2022年B站广告增速从145%掉到13%，大量中腰部up主无商单、百万粉停更 - [1:58:41] 正方二辩：标准化贴片会让B站变成流量平台，破坏「city walk」式浏览体验 - [2:01:49] 反方三辩：YouTube UGC加贴片加55%分成年入300多亿美元，用户和创作者没跑 - **[2:07:19] 其他社区与小宇宙** - [2:07:51] 糗事百科巅峰用户超2亿，2022年停服公告「享年17岁」 - [2:08:57] 内涵段子是字节唯一有社区属性的产品，段友暗号「滴滴滴」，2017年月活超2000万 - [2:10:58] 2018年4月广电总局永久关停内涵段子，后续皮皮虾难复现其影响力 - [2:12:31] 黄一孟2016年创办TapTap，打破渠道5:5分成，0分成仅靠广告 - [2:14:45] TapTap一周年累计用户超2000万、日活超100万，目标游戏行业的大众点评 - [2:15:37] TapTap 2019年上市，基石投资者含字节、米哈游、莉莉丝，如今月活4000多万、收入20亿+ - **[2:40:41] 社区观察** - [2:40:41] 总结：垂直社区大量消失，需求迁到小红书、B站等综合平台 - [2:41:48] 总结：社区商业化比广告平台更难，过度广告会破坏氛围和内容 - [2:42:46] 总结：推荐算法提升找同类效率，但围绕内容而非人，会削弱社区感 - [2:43:33] 小社区不必都做成下一个小红书，有一批忠实用户和可持续运营方式就能活着 - [2:44:16] 社区bring people together，是互联网最初愿景，也是永久需求 - [2:46:27] 刘飞高中笔友手抄孙燕姿《同类》歌词，两人从未见面，成为重要精神寄托 - **[2:48:44] 读评论** - [2:49:45] 212期评论区1000多条留言中豆瓣出现400多次，知乎100多次，虎扑60多次 - [2:53:35] 听众留言：通过知乎从物理学转行程序员、出国去硅谷，知乎改变了人生 - [2:54:31] 豆瓣「休学辞职去旅行」小组25万人，版主上电视被批三观不正，后来开青旅出书 - [3:00:23] 听众与丈夫在知乎相识，见面一个月确定关系一年后结婚 ## Speakers - **刘飞** (host) - **潇磊** (host) ## Topics 互联网社区, 商业案例 ## Mentioned 字节跳动 (company), A站 (product), B站 (product), Keep (product), LOFTER (product), NicoNico (product), TapTap (product), 内涵段子 (product), 即刻 (product), 小宇宙 (product), 小红书 (product), 抖音 (product), 糗事百科 (product), 网易UU远程 (product), 脉脉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Go, go, go. 观众朋友您好 ， 欢迎收看新闻节目 。 顶点的钟声在神州大地长鸣 ， 各族儿女携手迎来新千年的 。 **潇磊** [0:13] QQ 呢是极速通信的一个产品 ，而极速通信呢是在互联网的这个环境下， 人们用于沟通联络一个非常方便的一个新的通信方式 。 **刘飞** [0:22] 苹果 360 与腾讯间的纠葛由来已久 ， 被业界形象称为 " 三角 "。 苹果电脑公司首席执行官乔布斯 9 号在年度会长上宣布 ， 公司名称由 " 苹果电脑公司 " 改为 " 苹果公司 "， 同时还展示了苹果首款 iPhone 手机 。 我知道你们网络是电脑连电脑 ，但社交网络是人连人。 **刘飞** [0:42] 创始人张一鸣 。 **潇磊** [0:43] 你们知不知道 ， 现在呢是泡沫 ， 阿里巴巴社区股票在 。 Right now Alibaba has filed for its IPO. 蓝筹集团进入发声 ， 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总经理 。 这个 ， 这个影响情绪 ， 我准备出来了 。 **潇磊** [0:56] Are you okay? Are you okay? **刘飞** [1:07] 本来以为是坐火箭 ， 结果坐的是窜天猴 ， 窜 、 窜了一下就没了啊 。 二蹄脚到上都爆了 。 商业化这个层面跟社区建设的两个部分 ， 啊 ， 真的是水深火热 ， 完全不一样 。 这次就不是二蹄脚了 ，但是商业化角度来说 ， 你别说外界了 ， 内部大家都有点迷糊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 你确实着急啊 ， 你总得挣钱啊 。 用一句最直白 、 最不绕弯子的方式介绍一下 。 他说小红书乱七八糟 ，但是生机勃勃 。 陈睿就问徐逸啊 ， 你是想要卖一辈子糖水 ？ 到底是谁问谁啊 ， 到底是 。 陈睿当时是这么问的 ，他说 ：" 你是想就做一个爱好者的社团 ， 还是想正儿八经做一家互联网公司 ？" 哎 ， 你不懂社区会死 ， 你只懂社区也会死 。 眼光不能太聚焦 。 B 站未来有可能会倒闭 ，但绝不会变质 。 你看看 。 谢谢主席 ， 谢谢对方辩友 。 被仪式感拉满啊 。 谢谢潇磊 。 你就说啊 ， 没有贴片 ， 没有贴 。 那转转是什么呀 ？ 神奇小鹿是什么呀 ？ 妙戒是什么呀 ？ 嗨 ， 那不就是往里硬塞吗 ？ 啊 ， 硬塞了 ， 这不跟贴片一模一样吗 ？ 你塞的岂止是麻烦 ， 简直是狼狈 。 他做了一个非常天才的设计 ， 这是可能小宇宙历史上最重要的设计 。 时间戳评论 ， 嗯 ， 它跟那个弹幕对于视频的意义是一样的 。 异曲同工啊 。 各位 ， 这就是社区啊 。 社区不是一群人在看一个东西而已 ， 社区是你能看到成千上万的人跨越时间 、 跨越空间 ， 跟你在这一时刻 、 这个地方一起相聚 。 教会了 ， 共鸣了 。 社区 。 Bring people together. 半拿铁第 214 期大本开始 。 大家好 ， 我是刘飞 。 **潇磊** [2:54] 我是潇磊 。 **刘飞** [2:55] 不容易啊 。 **潇磊** [2:56] 不容易 。 **刘飞** [2:56] 怎么不容易呢 ？ 我们今天又有金主朋友了 。 欢迎啊 。 今天这期节目由网易 UU 远程赞助播出 。 新朋友 。 咱们这两期呢聊的是社区产品啊 ， 我还真就是从社区产品里啊 ， 从 X 和小红书看到的很多人推荐 UU 远程 。 嗯 ， 很多 AI 相关的开发者和创作者都在安利 ， 我也试着去用了用 ， 用了一阵子 ， 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 刘飞一向是特别喜欢尝试 。 啊 ， 这就是口碑传播的力量 。 因为大家都提到了 ， 就想去用用看 。 那 UU 远程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 做什么 ？ 用一句最直白 、 最不绕弯子的方式介绍一下， 那就是能够远程所见即所得地控制一个电脑设备 。 就相当于你用你的另一台电脑或者手机 ， 就能直接控制一台 Windows 或者 Mac 了 。 那这种远程工具可想而知啊 ， 既然要远程控制 ， 它最重要的特性就是两个字 ： 第一个快 ， 第二个稳 。 而 UU 远程呢 ， 用起来速度是真的快 ， 连上去几乎没什么卡顿 ， 只要你家网速有保障 ， 这个中间不太存在其他的问题 。 就是巧妇难为五米之炊 ， 咱家没联网啊 ， 这事也办不了 。 你不能用它来联网 。 稳定性也特别好 ， 长时间挂着呢也不会掉线 。 而且还提供了很多功能 ， 非常方便 。 我们来说两个场景啊 ， 用 UU 远程到底能干什么呢 ？ 什么时候用 ？ 第一个场景就是 AI coding， 那不才啊 ， 业余时间也略做点小开发 ， 自己做着玩嘛 。 本身也是互联网大厂出来的 。 但做 AI coding 的朋友 ， 大家都会发现啊 ，有一个现状 ， 就是你现在 coding， 那 AI 写的时候你得等啊 。 所以它其实是一个操作一分钟 ， 等待两小时的工作 ， 经常这样 。 你要是纯坐在电脑前面等啊啊啊啊 ，在这等 ， 那是很折磨 。 起来坐两俯卧撑 。 有了 UU 远程它就不一样了 ， 你可以用手机随时随地控制这个电脑 。 你输指令改参数的时候 ， 可以直接用手机完成 。 那就跟老板一样 ， 我打开折叠屏手机 ， 咔咔咔输几个字 ， 那边就给我搞定一个东西了啊 。 大家共情了 。 而且共情家里的电脑了 。 UU 远程还有一个终端功能 ， 可以直接接入命令行界面 ， 你就不用调出整个图形界面了 ， 你就可以连上被控端的命令行 ， 搭配 CLI 用 Claude Code 呀或者 Codex 这种 AI 工具 ， 就非常方便 。 你直接敲命令 ， 直接看执行结果 ， 就跟在本地一样 。 而且由于只传输文本 ， 对网速的要求非常低 ， 所以这就相当于你网速不好的地方 ， 你也能用它来指挥做很多事情 。 这点很重要 。 在高铁上啊 ，在机场啊 ， 网络不那么好的时候 ， 还能用这个省流量的方法 。 可能在国外有的地方也没那么方便 ， 流量费也贵 。 那现在呢 ， 大家确实也会说啊 ， 你看 Codex 和 Claude Code， 它不也有远程连接功能吗 ？ 但是很多地方依然还是不方便 。 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 ， 比如说 ， 哎 ， 你后台可能需要扫个码 ， 你登录一个什么账号 ， 你可能需要看到界面 ， 包括划块验证 ， 包括有一些 GUI 的工具操作 ， 包括你最后让它设计一个什么样的元素 、 什么样的视觉效果 ， 你还想看一下， 这些都得能直接看到电脑的界面才行啊 。 更适合中国人的就是 UU 远程 。 哎 ， 第二个场景呢 ，是办公 。 刚才说的这个 AI coding， 大家会可能觉得啊 ， 跟我关系不是特别大 ，但是办公这个对大部分朋友啊 ， 除了财务自由 、 在海岛上吹风的那朋友们啊 ， 基本上都是需要的 。 很多人可能会遇到一个情况 ， 下班了领导突然要一份文件 ，但是你那个文件啊 ， 你在公司电脑里面怎么办呢 ？ 很多朋友就得只能把电脑背回家 ， 这很麻烦啊 ， 看到公司电脑就已经全是包味 ， 很难受 。 但游泳远程这个时候就能用得上了 。 你周末在家里在旅游的时候 ， 突然要发份文件 ， 你直接 UU 远程连上去啊 ， 把这个文件导出来也就可以了 。 能解决很多现实问题 。 那 UU 远程为什么我们说它除了快和稳 ， 还有很多很方便的功能呢 ？ 那就涉及到它做了很多特性 ， 比如说你可能就会问呢 ， 哎呦 ， 我要远程连接 ， 岂不是要一直开着电脑呢 ？ 不用 ，UU 远程支持远程开机 。 这个功能很重要啊 ， 你出门的时候 ， 你很难预判是不是临时需要远程控制电脑啊 。 那你每次出门都开着电脑 ， 它又浪费电 ， 又消耗这个电脑的电池嘛 。 而且有些时候公司里啊 ， 你自己不关 ， 保安也会给你关了 。 哎 ， 对 ， 为节约用电 ， 对吧 ？ 你还得贴个大条说不能关电脑 。 而且很多公司确实是不允许长时间不关机的 。 而 UU 远程支持远程开机 ， 这个估计很多朋友不知道啊 ， 现在一般的电脑的网卡里面都是自带远程开机功能的 。 你可能都没用上过 。 它有叫醒服务啊 ， 所以你通过网关或者路由器 ， 可以随时随地把家里那台电脑叫醒 。 000 morning call。 现在这个它非常方便 。 还有一个就是文件传输 ，而且它是支持跨端传输的 。 就不管是 Mac、Windows、 安卓 、iOS， 它都支持啊 ， 各端之间传输 。 我们现在都知道你要跨端还挺麻烦的 ， 你还得通过网盘或者什么东西中转一下嘛 。 而直接用 UU 远程 ， 它就可以直接传输 ， 传输速度也挺不错的 ， 比网盘要快很多 。 有一些小细节做的也很好 ， 比如说你可以直接看到 Windows 电脑里面的文件管理器 ， 直接拖拽文件就可以弄了 ， 比微信传文件还方便啊 。 有点虚拟机那个操作感受 。 是是是 ， 它就是对 ， 就是在你电脑上有一个虚拟出来的一个虚拟机嘛 。 然后这个过程当中我用的就特别多 ， 我甚至有的时候就是专为了传文件 ， 我哪怕都都在电脑面前 ， 我也要打开 UU 远程 ， 用它来帮我传文件 、 图片 、 视频文件 ， 甚至包括整个文件夹都可以的 。 那除了这些场景呢 ， 你既然是远程能连接了 ， 你就可以发掘很多新的场景 ， 比如说玩游戏 。 它支持手机直接玩 PC 游戏 ， 最高能达到 4K 144 帧 ， 延迟也很低 。 我用了 UU 远程之后， 还真有一个视觉小说游戏叫 《 人狼村之谜 》， 就是用它来完成的 。 因为手机上不是很方便安装 ， 那我远程操作就可以了 。 而且它对网速的要求 ， 这种视觉游戏就不是特别高嘛 。 是 。 躺在被窝里啊 ， 你直接连着电脑就可以玩电脑游戏了 。 这些是 UU 远程提供的一些小功能 ， 非常实用 。 最后总结几个我觉得最实在的点 。 第一 ， 它是免费的 ，而且是真免费 。 它不是说有性能阉割 ， 功能阉割 ， 没有 。 它也没有会员 ， 没有广告弹窗 。 所以如果之前你实现这些功能 ， 没有用到 UU 远程 ， 完全值得试一下 。 第二 ， 画质和延迟确实过硬 ， 毕竟它是网易的团队在做嘛 。 而且用的就是玩家们有口皆碑的 UU 加速器的技术 。 大家一听到 UU， 很多游戏玩家都第一反应是 UU 加速器啊 。 那这个技术用在 UU 远程上了 ， 那就说明 UU 远程的技术是有底子的 。 它用的 P2P 直连加全球专网节点 。 第三 ， 系统支持非常全 ， 刚才也说了 Windows、Mac、 手机端的 iOS、 安卓它都有 。 以上这些呢 ， 当然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感受 ， 大家真的可以去小红书啊 ， 去 X 翻一翻 ， 不同用户的评价 ， 夸它的人相当多呀 。 我还看到一个说法挺有意思 ， 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用过网易最好的一个产品啊 。 如果感兴趣 ， 可以到 shownotes 里了解一下 。 那关于 UU 远程我们说到这儿 ， 我们今天既然聊到了小红书 ， 我们就接着聊聊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社区 。 ### 小红书创业 **刘飞** [10:09] 最主要的 ， 上一期我们预告过了 ，有两家 ， 我们从第一家开始聊 。 我们来到第一回 。 毛文超 ，1985 年武汉出生 。他从小呢 ，也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呀 。 武汉一中毕业 ，03 年考上上海交大 ，在上海交大学机械电子 。07 年毕业的时候 ， 同时拿到了麦肯锡和贝恩两家顶级咨询公司的 offer。 很厉害了 。 最后去了贝恩 。 两年之后呢 ， 加入贝恩资本 ， 做私募股权投资 。 从贝恩跳到贝恩 ，但这两家贝恩呢 ，是同源的两家公司啊 ， 从贝恩咨询到了贝恩资本 。 后来呢 ， 贝恩资本又公费送他去美国斯坦福读 MBA。 你可以说这整个职业经历就是人中龙凤 。 接下去公费去读 MBA，MBA 多贵啊 ， 尤其美国的 。 这是一个典型华尔街精英的剧本 。 但是 2013 年毛文超弄死剧本 。 因为什么呀 ？ 这一年移动互联网的浪潮来了 ， 毛文超等不及了 ，不行了 ， 我得创业呀 。 必须自己干 。 我得创业呀 。 但是创业我很难啊 。 为什么呢 ？ 因为有一个现实问题 。 前面说了 ，他是公费去斯坦福读的 MBA 啊 。 走得还钱啊 。 对啊 ， 你走可以啊 ， 你得把钱还了呀 。 得赔多少钱 ？100 万 。 你看看 。 2013 年 7 月 ， 毛文超怒赔 100 万 。 火啊 。 下海创业 。 多大的决心啊 。 你要说这个故事也挺神奇的 。 确实有些人说那是毕业即失业 ， 毕业啊 ， 白手开始创业 。 毛文超是毕业负债开始创业 。 负债买自由 。 毛文超的背景呢 ， 说起来在我们之前讲过的中国互联网故事里面 ，在创业者里是比较少见的 。 因为他不是说从那种泥腿子出身的 ， 比较接地气的这个行业干起来的 。他自己还是从投行和咨询领域做起来的嘛 。 另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 ， 就是毛文超后来提到斯坦福对他的影响 ，不光是让他学会了商业和管理 ， 反而对创业去魅了 。 怎么叫去魅呢 ？ 不是说创业不好了 ，而是创业好像不是那么大家想象的啊 。他之前在电视啊 、 影视剧里看到的那些企业家 ， 多惊天动地 ， 多破釜沉舟 ， 多苦大仇深 。 一说到创业 ， 就是那种我一定是特别性格的人才能创业 。 不是的 。他在斯坦福接触到的那些企业家和创业者 ， 就是平常人啊 。 大家就觉得创业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业选择 ， 甚至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 毛文超就觉得哦 ， 这个事好像哎 ， 可以搞 。 降低了迈出第一步的心理难度 。 它不是什么多急事白脸的事啊 。 在斯坦福 ， 毛文超还遇到过 Snapchat 创始人之一艾文 · 斯皮格尔 。 同学里边呢 ， 还有后来去创业做了 Instagram 的 ， 还有很多硅谷大佬 ， 日常都在学校授课 。 所以他接触到了这些人之后， 慢慢的也能对创业有一个更立体的认知 ， 所以产生了刚才说的这种心态 。他决定要创业 。 甚至还有一个在斯坦福流传很广的故事 ， 这个故事有点难辨真伪 ，但是也跟大家分享一下 。 说在第一年的期末考试之前 ， 毛文超之前一直是一个好学生嘛 ， 所以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 然后他忽然收到了一封学校寄给所有学生的公开信 。 这个公开信里说 ，在斯坦福拿不到毕业证的概率 ， 比交通事故的概率还要低 。 如果有哪一门考试拿了高分 ， 我们提醒你反思一下自己 。 之前毛文超就啊啊啊 ， 原来我读书读傻了呀 ， 我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之外呀 。 学校就是这么鼓励你的 。 学校这么强调的 。 斯坦福大学 ， 我们之前在讲硅谷神话这个系列的时候也多次提过 ，他不一定真发这个公开信 ，但是就当年真的可能是有这种校园的气质的 。 那做什么呢 ？ 毛文超想了想啊 ，他毕业之后工作和读 MBA 的这些年， 一直在旅行 。 就旅行的这些年， 他已经去过 20 多个国家了 。他自己有一个深刻的感受 ， 就是旅游攻略很多 ，但是很多旅游攻略在当时还属于那种啊 ， 大家都同质化太严重 ，而且提到都是那几个点嘛 。 还是我们之前说的 ， 去上海就看东方明珠 ， 去北京就看天安门 。 关于旅游里面购物的这个信息非常匮乏 ， 就几乎不会提到去哪买东西的 。 就看到这么一个小市场了 。 2012 年， 毛文超的父母当时准备去美国旅行 ， 想要采购一些东西嘛 。他上网就搜啊 ， 美国在哪买东西啊 ， 什么东西好啊 。 结果搜不明白 。 搜不到 ， 都没有啊 。 但是这是一个说法 ， 这是促使他接下去创业方向的一个说法 。 也就是痛点其一事啊 。 另一个说法啊 ， 这个 idea 不是来自于毛文超 ，是来自于他的合作伙伴叫瞿芳 。他跟瞿芳一起调研 ， 然后毛文超自己一开始想的项目是什么呢 ？ 做餐饮 ， 做餐饮行业帮用户在线排队和定位的这么一个软件 。 这个今天很成熟了 ， 就是大众点评嘛 。 现在用户找餐厅啊 ，不好找 ， 找着之后呢 ，也也需要排队 。 那这个餐厅在什么地址啊 ， 什么之类的 ， 我可能有一个 POI 的这么一个产品 。 当时这么想的 。 就完成这个最后 100 米的问题 。 但是刚开始去做调研就发现很困难 。在一开始那个时候的餐厅老板接受程度非常低 ， 所以一开始也就没有起步了 ， 没有正式起步 。 而在这个版本里面说的是毛文超和瞿芳在上海的田子坊看项目 。 就当时看着一些线下项目的时候 ， 瞿芳表示女性出国旅游的时候要花大量的时间研究去哪购物 ， 所以出去旅行购物这个市场是非常值得做的 。 这是另一个版本了 。 所以说这个原始的火苗到底是合伙人 A 来的 ， 还是合伙人 B 来的 ，有不同说法 。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讨论出来的吧 。 不知道啊 。 那既然说到瞿芳了 ，也提一句 ， 瞿芳是毛文超的老乡 ， 老响 ，也是武汉人。 他是 85 或者 84 年出生的 ， 跟毛文超还是同龄人。 中学的时候在武汉外国语学校读了 6 年， 在校期间也一直积极参加活动和竞赛 ， 后来被保送进入北京外国语大学 ， 读的是新闻传播专业 。 瞿芳呢 ，是 06 年 7 月毕业的 ， 所以比毛文超还要早一年毕业 。 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德国媒体集团贝塔斯曼 ，在贝塔斯曼呢 ， 后来还担任过营销部的主管 。 两年之后， 瞿芳到一家公司叫做 We Know Culture 公司 ， 管理公司旗下的一家全资挪威实体在上海和武汉的多个业务单位 。 具体他在这个 We Know Culture 做什么呢 ？ 我搜了一下， 没有太多记载 。 你大概可以理解这家公司做的就是跟品牌营销 、 公关策划 、 线下展览这些活动等等有关系的一家公关公司 ， 或者叫文化公司 。 这个今天也很常见了 。 那说到这儿呢 ，也要提一句 ， 瞿芳和毛文超的很多经历都是通过大量的间接信息拼凑出来的 。 这个和其他的互联网创业者不太一样 ， 尤其你像马云和雷军这种 ， 光自己记录自己讲的故事就非常非常多了 。 有很多公开表达 。 但是刚才我们说的毛文超和瞿芳这些信息 ， 很多都是通过非常犄角旮旯的信息拼凑出来的 。 比如说瞿芳的这个比较明确的信息 ，是从小鹏汽车的官网里面找出来的 。 小鹏汽车的董事会成员里面 ，因为他是小鹏的独立董事 ， 所以对独立董事有这么一个个人简历 ， 才能找出来这些东西啊 。 那毛文超和瞿芳是怎么认识的呢 ？ 由于信息比较匮乏 ，也有很多个版本 。 晚点呢 ，在访问一些相关人士之后， 给出的版本是他们在大学期间的一次校外活动当中认识的 。 因为两个人是老乡 ， 毕业之后呢 ， 又都在上海工作 ，有很多兴趣爱好比较相似 ， 比如说他们都很喜欢吃 ， 找一些非常好吃的餐厅 ， 出去经常打火旅行购物 ， 很早就成为了朋友 。 有的版本呢 ， 说他们是在美国认识的 ，有的版本呢 ， 说他们是通过朋友和同事关系认识的 ， 等等等等吧 。 反正啊 ， 就是不同版本 。 把各种可能性都便利了 。 但背后有一点是很确定的 ， 就是他们爱好相似 ，而且是老乡 ， 这个关系让他们走得比较近 。 后来毛文超决定创业的时候 ， 瞿芳在公司也待不住了 ， 打工也打不下去了 。 两个人就商量 ， 咱做点事吧 ， 做点吧 。2013 年， 两个人先后辞职 ， 开始融资和组建公司 ，在上海创办了这家公司 。 这家公司叫做行银信息科技公司 ， 开始做海外购物攻略 ， 就是他们之前决定的那个方向 。 行银这个也非常有武汉特色 ，他们是武汉老乡嘛 。 这个名字来自于武汉东湖的行银阁 。 据说是两个人在东湖啊 ， 湖边散步的时候就说 ， 哎 ， 咱们就叫行银吧 。 何方云霄且徐行那个吗 ？ 哎 ， 那个吟唱的吟 ， 行走的行 ， 就确定了这个名字 。 那说到东湖呢 ， 我个人还是非常喜欢东湖的 。 每次去武大 ， 去武汉 ， 都会顺着武大逛一逛那个东湖 。 它就是武大东门出去就是东湖嘛 。 虽然说公司名是武汉风格的 ，但是他们一开始办公室在上海复兴西路梧桐区的那边的一间老宅 。 一开始是很有上海特色的 。 上海起家 。 这个照片呢 ，是多年之后他们俩回到当时创业的那个小办公室 ， 留下了一张合影 。 有点寻找初心的意思 ， 两人都是穿的牛仔裤加白 T， 很有学生感 。 这个房子呢 ， 能看得出来它比较老旧了啊 ， 这个屋子应该办公室空间也不是特别大 。 最早做的这款产品也很体现互联网产品的 MVP 精神 ， 就是能用就行 ， 我能用我就先上线 。 所以它第一个版本既然要做海外旅行购物 ， 具体是什么形态呢 ？ 当地购物攻略 。 它做的就是一个 PDF 文档 ， 就是做了一个攻略 ， 就没有做 APP 啊 。 这就是最符合 MVP 思路的 ， 就我先看看这个 PDF 有没有人看啊 。 验证需求 ， 到底有没有这个现实的存在意义 。 最早做的 PDF 文档呢 ，是中国香港等地知名的这个购物地点和店铺信息 ， 就给你做这么一个手册 。 毛文超和瞿芳亲自撰写了美国那边的旅游购物攻略 ， 又找了一圈的同事啊 ， 朋友啊 ， 同学啊 ， 给他们帮忙撰写 。 第一批产品就是 7 份不同国家和地区的 PDF 攻略 。 当时还找了一个人帮忙来排版 ， 这个排版的这个朋友呢 ， 后来也加入小红书 ， 成了小红书的第三号员工 ，是后来小红书的产品负责人邓超 ， 帮他们做了排版 。 为什么呢 ？ 因为这个邓超是设计师 ，他是建筑设计师 ，但他就帮他们做了这个文字的排版 ， 图文的排版 。 毛文超呢 ， 还找到他在斯坦福的同学帮忙撰稿 ， 这个同学呢 ， 叫做丁玲 。 丁玲也加入小红书了 。15 年加入之后 ，他的花名就成了今天也大名鼎鼎的柯南 。 柯南现在是小红书的总裁啊 。 那说到花名呢 ， 毛文超的花名叫星矢 ， 瞿芳的花名叫木兰 ， 邓超的花名叫樱木 ， 全部都是动漫人物 。 这倒是还是很能体现一个企业的这个企业文化 、 组织文化的 。 但是确实有不少朋友应该熟悉 ， 小红书里面确实也是用花名的 。 这个瞿芳的木兰呢 ， 确实取自于花木兰 。 花木兰是迪士尼第一次用中国形象拍动画电影啊 。 今天的片尾曲 。 没有没有没有 。 那这一套 PDF 格式的文档 ， 很自然的他们就想 ， 我要起个名啊 ， 起个什么名呢 ？ 因为中国之前就一直有红宝书的说法嘛 ， 特殊时期不是红宝书嘛 。 后来各个行业就沿用了这个说法 。 各种红宝书啊 。 我记得我们上中学反正就有那个单词红宝书 。 考研的时候也有考研红宝书 。 当时李阳疯狂英语 ， 那个疯狂英语也有红宝书嘛 ， 这种 。 所以他们很自然的就给这份材料起名叫小红书出境购物攻略 。 最开始小红书都不是个 APP， 它就是购物攻略的这么一个名字啊 。 找的这么个意象 。 当然后来我看到有一些分析啊 ， 事后分析说 ， 哎呀 ， 为什么叫小红书 ？ 因为斯坦福的主题色 ， 学校主题色是红色 ，但我觉得有点牵强了啊 ， 这有点牵强了 。 就你你何必用母校的这个主题色呢 ，有点绕了 。 这个 PDF 发布出去之后效果还不错 ， 一个月之后团队上线了一个 PC 论坛网站 。 哦 ， 先做了网站 。 啊 ， 先做了网站 ， 那这样大家就可以在上面去分享自己的购物心得了 ， 就讨论起来了嘛 。 但是这个时候你看他创业的时候就已经是移动互联网已经兴起了 ， 所以就发现在这个论坛上沟通效率很低 。 那不如直接弄个 APP。 大家必须抓紧做移动端了 ， 所以做了 APP。 这个 APP 第一个名字就叫小红书出境购物攻略 。 还是沿用那个名。 九个字啊 ， 早年的很多 APP 都是直接这么起的 ， 今日头条什么啊 ， 搞笑图片都直接这么起嘛 。 一个名字占了半个屏幕啊 。 正是因为从零开始他们就没有太多包袱 ， 所以一开始就会做的更加接近移动互联网需要的那种形态 ， 就更加碎片化 。 传统的社区和论坛我们上期聊过 ， 它是 BBS 形式的 ， 会存在一个什么问题呢 ？ 迁移的时候会直接把这个模式搬过来 ， 所以就是你会看到一条一条的 ， 它那个整个浏览的方式啊 ， 就有点痛苦 。 UI 啊 ， 交互啊 ， 整体设计其实不是那么适合移动端 。 小红书一开始参考的就是移动互联网的风格 ， 简单来说就有点像 ins 那种风格 ，instagram 那种风格 ， 一张图片加几句话可以快速传播转发 ， 这个跟早期的微博是很像的一个逻辑啊 。APP 上线之前 ，其实小红书已经在微博和公众号经营了自己的购物咨询账号 ， 这两个账号已经有累计 4 万多的粉丝了 。 那个时候的画像已经很集中了 ， 就是北上广深一线城市 ， 喜欢出境游 、 海外购物和使用 iPhone 的女性 。 你很具体了 。 就是那会儿其实还没有考虑盈利模式的事是吧 ？ 啊 ， 没有没有 ， 一开始创业嘛 。APP 刚上线的第一天获得了 2000 多个用户 ， 进入了 iOS 旅游类应用排行的前 20， 大家都很开心呐 。 很厉害了 。 哎呀 ， 这产品要起飞了 。 然后呢 ？ 没过几天啊 ， 下载量咔咔咔往下掉 ， 跌破了几百了 。 本来以为是坐火箭 ， 结果坐的是窜天猴 ， 窜了一下就没了啊 。 二体奖到上都爆了 。 再往后怎么增长呢 ？ 大家很茫然啊 ， 茫然之中什么方法都试一试呗 ， 慢慢摸索 ， 包括 。 买书 ， 增长黑客嘛 。 在这个微博上面做做投放什么的 。 然后大年初四 ， 瞿芳那个时候正在参加一个投资方面的活动 ， 同事突然给她发消息说小红书挂了 。 她懵了 ， 啊 ， 怎么刚上线就挂了呀 ？ 是因为 。 人太多了 。 人太多 ， 服务器挤爆了 。 你看看这是为啥呢 ？ 大年初四 。 啊 ， 长假出去玩的人多 。 哎 ， 那个时候出境游的需求就爆发了 ， 春节出境游啊 ， 非常乐观 。2014 年 4 月 ，他们的用户注册量已经破百万 ， 新增用户次日留存据说一度达到 70%。 这开心死了 ， 简直啊 。 用了就停不下来啊 。 接下来他们就商量说咱得做大做强了 ， 咱得继续努力了 。 ### 笔记方向 **刘飞** [24:53] 那做大做强的过程当中， 两个联合创始人就产生了一些分歧 。 想法不一样了 。 什么分歧呢 ？ 毛文超和瞿芳想法不一样 ， 毛文超更想做产品 。 什么意思 ？ 他更想做一个海外商品的真实口碑平台 。 你可以理解有点像豆瓣或者当成点评 。 像之前我们提到豆瓣东西 ， 就这上面有个商品海外， 你买这个药 ， 围绕这个药的这个 SKU，在下面去做各种评论 。 瞿芳更想围绕内容做论坛 ， 就是像之前的论坛 ， 大家写笔记分享 ，不是说围绕这个商品本身的 ，其实是做一些资源共享 。 后来商量来商量去 ， 最后还是选择了瞿芳的这个方向 ， 就是更自由沟通的这个方向 ，也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小红书这个笔记的方向 。 然后写笔记分享这个事 ， 从一开始分享在海外啊 ， 去哪个商场买东西啊 ， 买什么东西啊 ， 慢慢已经开始拓展到了更多领域 。 也就是这个时候 ， 种草这个词被小红书开始普及了 。 看别人分享的时候觉得 ， 哎 ， 这个很有意思 ，但是我现在可能不买 ， 我到时候去买 ， 我到时候便宜的时候 ， 或者到时候我去那个地方的时候去买 。 那个行为呢 ， 叫做拔草 ， 种草拔草 ， 这个概念慢慢的就开始兴起了 。 那做的过程当中呢 ， 小红书也得考虑一个问题啊 ， 就是像刚才燔磊说的怎么赚钱呢 ？ 很早在 2014 年 12 月 ， 小红书就上线了福利社 。 福利社是什么呢 ？ 就是他自己的电商产品 。 福利这个词也是很有意思的啊 ，在当年也很有一个历史特色 ， 就我给大家发福利了 ， 所以你在这就能买到我给大家发福利便宜 ， 或者说更优质的东西 。 啊 ，有点时代的流行语的那个味道 。 本来呢 ， 你在我这不是通过各种内容 ， 通过我们分享的这些资源种草吗 ？ 那拔草你直接在这完成不就好了吗 ？ 啊 ， 对 ， 你不用出去了 ， 或者说你没有条件出去啊 。 哎 ， 这个其实跟我们之前提到的社区做商业化的逻辑 ， 比如豆瓣做电影做卖票 ， 虎扑做体育做分销 ，也是类似的逻辑 。 单纯你做内容社区呢 ， 就只能靠贴广告赚钱 ，但如果能跟产业有强关联的话 ， 你商业模式不就更稳重更成熟了吗 ？ 那做电商它就涉及到一个问题 ， 就得烧钱啊 ， 它比你单纯的做一个内容产品就要贵多了 。 小红书当时有没有钱呢 ？ 特别有钱 ，因为时间来到了 14 年，14 年又是我们说的移动互联网啊 ， 热火烹油 ， 到处都是热钱的时候 。 毛文超创业 ，他就不是说纯摆手出来创业的 ，他其实是拿了融资在做的 。2013 年 10 月 ，他在美国还没回国就已经见到了徐小平 ，在美国跟徐小平见面 ， 拿了真格基金的几百万人民币的天使轮投资 。2014 年 6 月刚过半年又拿到了 A 轮融资 ， 这次金沙江创投也加入了 ， 一共融了数百万美元 。15 年 6 月 ， 金沙江和纪元资本 GGV 再次投资数千万美元 ，B 轮啊 ， 就是 过了一年半已经拿了几千万了 。16 年 3 月又拿到了腾讯领投的 1 亿美元融资 ， 一轮一轮的都是翻着倍儿的伤啊 。 那确实是不缺钱了 。 2018 年拿到了阿里巴巴领投的 3 亿美元融资 。在 2018 年， 小红书已经估值超过 30 亿美元了 ，在当年是响当当的第一梯队的独角兽啊 。 所以你说回来 ， 前前后后这么多轮融资 ， 弹药是很充足的 。 但是大家肯定是有感觉的 ， 你说小红书今天自营电商做的好不好 ， 好像没有印象中那么好 。 哎 ， 这我们就说回来 ， 当时福利社怎么做的 ？ 福利社不是说只是做一个卖商品的界面啊 ， 它是纯自营的电商 。 完全自营 。 自营跨境电商 ， 自己建保税仓 ， 自己采购 ， 自己发货 ， 全流程全部自建 。 那考拉是不是也是这样 ？ 啊 ， 对 ， 跟考拉很类似 。 面积当时就是自建的保税仓的面积 ，在全国跨境电商当中排名第二 ，在海外有 20 多个仓库 ， 武汉光客服团队都有 300 多人啊 。 这就是考拉这个路 ， 考拉比他晚啊 ， 考拉要比他晚的 。 这就惭愧了 ， 你看当时前几期刚提起小红书来的时候 ， 当年肯定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 ， 明显的就是忘了他开始做过这个事 ， 当时我就不记得 。 而且你从叙事上来讲 ， 你拿到当时的时间点 ， 大家觉得超级顺 ， 就是根本找不到更顺的商业化的方式了 。 你小红书你做跨境电商的攻略的吧 ， 你跨境电商攻略 ， 大家看了这个东西种草好了 ， 我直接在你平台上还能买得到 。 那太对了 。 太顺了 。 没毛病啊 。 没毛病啊 。 而且中间刚开始他们做的确实也挺顺的 。 电商团队最早提出来了叫八字箴言 。 怎么说 ？ 就是每个商品都要有八个字以内讲明白的产品卖点 。 比如说最早推这个戴森吹风机 ， 当时的戴森可能认知还不是那么多啊 ， 大家不是特别了解 。他就说吹风机中的爱马仕 ， 大家一看哦 ， 就大概有一个了解了 。 正好八个字 。 一开始推的时候 ， 包括卡西欧自拍神器 、 硅胶洗脸仪 、 抗氧化丸等等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啊 ，在当时推的都非常成功 。 上线一年， 小红书电商的 GMV 突破 3 亿啊 。 当时是什么江湖地位啊 ， 国内 GMV 增速最快的电商平台没有之一 。 那想象空间太大了 。 啊 ， 那时候没有拼多多呀 。 那个时候阿里呢 ， 这个移动化也是刚起步 ， 大家当然知道他是电商头把交椅 ，但是不觉得小红书就没有能打的呀 ， 没有能打的那个入场券或者是船票啊 ， 很有机会的 。2015 年双 11 期间 ， 小红书还上了 iOS 总搒第一 。2016 年， 小红书电商用户从 2400 万上涨到 5000 万了 。 太好了 。 当时小红书大家的认知就是你做得好 ， 你未来就是中国电商巨头啊 ， 这不是说闹着玩的呀 。 但是福利社啊 ， 小红书自营电商水下的一些东西 ， 很多朋友是没有看得到的 ， 行业里的很多人啊也没有看到 。 因为小红书的电商战略方向 ， 虽然他不是说我就要做最贵 ，但是他肯定不是要做最便宜的 ，他要做平价 ， 甚至有的时候还有点溢价 。 这是毛文超刚开始定下来的一个大的策略 。 也就是说他的商品价格有一个要求是跟海外含税价完全一致 。 但是你要想这个价格能不能打呢 ，在后面就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 。 因为 2016 年小红书电商做到巅峰的日子 ， 就是拼好货和拼多多开始做的日子啊 。 嗯 ， 这完全两个方向上给他在拉扯呀 。 这一年拼好货和拼多多双双达到 1 亿元的 GMV， 我们之前讲拼多多时候提到过 ， 中国电商行业将会有巨变 。 那小红书你既然价格不是能打穿 ， 你能不能靠别的特性 ， 你比如说你保正品 ， 你保品牌 ， 能不能保障呢 ？ 不能 。 你有自己的保税仓 ， 你有自己的采购渠道 ， 依然不能 。 还是会出问题 。 你哪怕拿到官方授权 ， 要求各种资质 ，也没办法保证货真价实 。 为什么我们之前说德务那套逻辑 ， 最后大家相对能接受 ， 你必须所有人， 你哪怕是官方 ， 所谓的官方渠道发货 ， 你也得先发到我这个平台上， 我给你做鉴真呢 。 为什么呢 ？ 是因为这就是电商平台的老大难问题 ， 授权书可以造假 。 而且本来这个也是拍照上传啊 ， 我就随便拍照造个假上传 ， 几百块钱咸鱼上去买一个 。 甚至有一些这个商家渠道啊 ，他会在各种活动上邀请品牌方 ， 跟品牌方合影 ， 这个照片是真的 ，但是他就会说我是官方授权商 。 那可以直接拿到其他地方来所谓的复用了 。 哎 ， 这种东西它的造假跟过去我们说有一些商人造假 ， 说哎我这有特殊渠道 ， 我认识谁谁谁 ， 我跟他有合影 ， 差球不多的 ， 反正我花钱能蹭一些活动 ， 我就能拿到这些照片啊 。 所以在这个方面 ， 小红书福利社在当时并没有留下那么好的口碑 ， 它也很艰难做的 。 另外呢 ，不光拼多多拼好货 ， 天猫也开始做天猫国际的自营业务 ， 网易考拉也开始做自己的海外业务 。 那这两个平台 ， 那人家做的更专业呀 ， 人家做的更扎实呀 。 所以相当于他没把标签打出来 ， 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 根据一个小红书电商员工的回忆说 ， 哎 ， 那个时候本来供应商来上海 ，他就直接来上海了 。 后来他们来上海 ，他得先到杭州拜码头 ， 杭州拜完码头 ， 我们是捡剩的 。 你想象一下就知道了啊 ， 杭州这边网易阿里这两大巨头的先拜完码头啊 。 所以渠道之战 ， 小红书占不到太多优势 ，而价格战期间 ， 小红书的用户更再次大量流失 。2016 年， 小红书跨境电商在中国的市场份额是 6.5%， 两年之后跌到了 4.3%， 一路在往下走啊 。 天猫国际和网易迅速崛起 ， 占据了 50% 的市场份额 ， 基本上这一场仗也就差不多打到这了 。 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是很厉害 。 另外就是有一点 ， 小红书长期它的组织文化风格呀 ， 的确不太适合干这种线下所谓加引号又脏又累的活 。 我们之前讲拼多多的时候也讲过公司企业文化 ， 显然和一个做内容的公司就不一样啊 。 比如说当时小红书扩张太快 ， 内部管理非常混乱 。 根据一位全员工的回忆 ，有一个采购助理数值回报的时候 ，他还不是说日常回报 ，他是我自己要升职 ， 我的汇报的时候 ， 领导才知道他自己半年采购了多少钱的商品 。 采购了多少钱 ？1.5 亿的商品 。 哎呦 ， 这个权力太大了 。 当时管理层说 ， 啊 ， 你半年花了 1.5 亿 ， 那你现在月销售额是多少啊 ？ 这个采购助理 ， 重点来了 ， 这个采购助理说 ， 怎么着也有个 100 万吧 。 管理层当时就是楼下买来震楼 ， 我的个天呐 。 你想象一下， 就这么一个切片你就能看得出来当时内部管理多混乱 。 你日常的周报 、 日报 ， 还有什么各种会议 ， 你居然都发现不了这么一个数字 。 也是我们可能谈过多次很多公司什么快速扩张 ， 丢盔弃甲的阶段 。 对啊 ， 所以说虽然大家还是提起阿里 ， 提起网易来对他们的组织颇有微词 ，但对比来说 ， 阿里在电商方面的运营还是足够精细的 ，他不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啊 。2017 年， 小红书电商 GMV 陷入停滞 ， 保持在 100 亿左右 ， 就不太变化了 。 同时呢 ， 监管部门又有一个巨大的变化 ，有一个新的税收政策 ， 过去跨境商品的优惠税彻底没有了 。 然后公司内部就在讨论到底怎么办啊 ， 咱是抱着这 100 亿坚持不放 ， 再继续试一试呢 ， 还是说彻底啊 ， 就是放弃掉这一点 。 因为烧钱总要有个头啊 。 之前小红书这边在这几年哪怕福利社这边电商做的一直非常激进的过程当中 ，他也一直跟社区相对保持隔离 。 现在的第一 Tap 页依然还是社区 ，而且社区里面的导流也一直比较节制 ， 没有说到处都给他塞广告位 ， 或者说啊露出让大家都去买东西 。 社区这边保护的还算是比较好 。 那接下来要决策的就是你看电商有点撑不住了 ， 咱是 all in 电商 ， 把社区这部分啊 ， 这些流量 ， 这些价值倒给电商 ， 扶一扶电商 ， 还是说咱要么电商就不要了 ， 咱就坚持做社区吧 。 ### 电商抉择 **刘飞** [35:55] 到底是把所有的毛薅下来烧了取暖 ， 还是我干脆我就烧了取暖 。 是是是 ， 反正这个时候是一个很重要的战略决策 ， 这是所谓历史转折的一年对于小红书来说 。 同时呢 ， 小红书也在考虑自己的退路的问题 ， 甚至已经在跟巨头接触了 。 据说当时阿里是要花几百亿直接按照估值买下他来的 。 你看这是可能是走在考拉前面的本来可以 。 哎 ， 当时呢 ， 组织也遇到很多问题 ， 很多高管都离职了 ， 公司的士气大受影响 。2018 年初电商负责人离职 ， 物流负责人离职 ， 包括电商负责人简一的 ， 就是他下面的很多高管都离职 。 电商负责人娄一林 ， 这位还是毛文超的上海交大的同届校友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 这种老朋友老同学最后也离职了 。 这么有信任关系的离职对毛文超冲击也很大 。 也就是在 2018 年初 ， 小红书最终决定全面拥抱社区 ， 社区还是咱小红书的核心 ， 咱不能啊烧毛啊 ， 还是 。 哎 ， 那就选择另一条路 ， 就不往那个冷的地方继续走了 ， 我退回来我去热带了 。 在这几个月呢 ， 毛文超为了稳住军心 ，在公司内也反复提到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 ， 就说咱们第一性还是社区啊 ， 咱还是想到这个根本上， 咱们小红书本质是个什么公司 。 到这算是小红书发展的第一阶段 ， 经过跌宕起伏 ， 电商那边阶段性放弃了 。 那确定是社区作为核心之后， 公司开始讨论 ， 那咱社区咱也得加把劲啊 ， 咱社区咱也得增长啊 。 内容上看看要做点什么新的东西啊 。 怎么增长呢 ？ 小红书也开始尝试高举高打的事情了 。 小红书在这几年投放了爱奇艺的综艺 《 偶像练习生 》， 结果效果非常好 。 这个综艺在上线之前大家预期不高 ， 上线之后， 哎 ， 正好也赶上了那几年综艺火爆的那个年份 ， 大量的女性粉丝开始注册小红书 。 后来小红书又投放了在一开始还没有那么火的 《 创造 101》， 再加上后来的各种综艺的投放效果都很好 。 还有呢 ， 社区层面的这个价值慢慢显现出来了 ， 范冰冰 、 林允 、 张雨绮这些人的账号都被曝光了 ，他们都不是官方主动邀请运营的 ， 就是他们自己觉得小红书这挺好的 ， 我想开一个号 。 在这个时期呢 ， 小红书的社区氛围也是比较温和的 ， 比今天还是温和一些的啊 ， 尤其是比当时的微博 。 微博上已经很难正常聊天了 ， 所以很多人到小红书去交流 ， 然后明星呢完全可以自由表达在那个时候 ， 所以很多明星是很喜欢在上面开账号跟大家聊天的 。 这算是小红书第一次出圈 。 因为那个时候你如果作为明星 ， 你在微博上提一个什么东西 ， 大家就会说啊 ， 你这又炫富了啊 ， 你这又买个什么东西啊出来说 。 但是你在小红书上说我买了个什么东西 ， 大家都会问在哪买的呀 ， 哎呦 ， 这个东西还挺好的 ， 怎么怎么样 。 但是聊天的氛围是不太一样的 。 而小红书在这个阶段做的非常重要的也很准确的一个运营动作 ， 就是刻意去营销感 ， 去明星化 。 明星来了 ， 当然欢迎 ，但是我不是说非常极致的欢迎 ， 我就让明星全部占了大头 ， 让内容的大头变成都是讨论明星 ， 围绕明星的 。 不是这样的 。 这就会挤压普通用户的创作空间嘛 。 你像现在的微博可能就是有点这个感觉吧 ， 就是它更多的变成大家追星的一个平台了 。 而 UGC 内容和 KOC 内容一直都是小红书的核心差异化的价值 。UGC 我们之前反复提到过 ， 就是普通用户生产的内容 。KOC 呢就是 ， 呃 ， 关键消费领袖 ， 关键消费领袖 ， 关键顾客领袖啊 。 所以再到后来前两年有一个有争议的事件 ， 就是小红书给非常多的用户 ， 很可能是全量 push 了那个通知 ， 说赵露思来小红书了那个活动 ， 被很多人批评嘛 。 那包括身边很多互联网从业者也非常吃惊 ， 就是啊 ， 小红书为什么会这样做 。 当时很多网友说别叫小红书了 ， 叫小露书吧 。 嗨 ， 这也说明说大家对小红书之前那个坚持的这个关注度 。2017 年小红书战略上全面转型社区之后， 商业化的重点就不放在电商上了 ， 放在广告体系上 。2019 年社区电商升级为品牌号部门 ， 广告主引入社区生态跟达人对接 ， 相当于就靠这些达人接商单去做合作了 。2020 年初小红书开始做直播电商 ， 这个电商当然也还是电商 ，但是它的逻辑不 一样 ，不是跨境电商了 。 当然直播电商它也是更多的自然生长的一个方式 ， 没有特别高举高打 。 后来相对破圈是在 2023 年双 11 期间 ， 明星张小惠 、 董洁在小红书开直播 ， 当时直播单场销售额能做到破亿 ， 这是比较历史性的一个节点 。 嗯 ， 那确实很破圈的事 。 说回来呢 ，2019 年初小红书的日活突破千万 ，但是他们内部复盘也比较清醒 ， 就是复盘来复盘去也很难说清楚 ，有很多主动动作 ，但你很难说哪个主动动作直接导致了什么结果 。 因素太复杂了 ， 自然流量到底在这里面占比多少也很难讲 。 你当然也有可能就是这几年移动互联网的环境好了 ， 或者经济环境好了 ， 大家消费意愿高了 ， 所以来看小红书的人变多了 ， 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 而这一年的增长也给小红书带来一些严重的问题 ，也就是小红书第一次爆发比较破圈的平台治理的事件 。2019 年 7 月底 ， 南方都市报深度调查曝光 ， 小红书很多笔记在引流售卖违禁医美针剂 ， 大量的无资质游医 ， 这个游方医生啊 ， 主要靠小红书获客 。 不光这些非法行医 ， 还包括大量的软广 、 灰产 、 烟草 、 擦边 、 涉黄等等等等内容 ， 小红书上太多了 。 国内的安卓应用商店几乎立刻全部下架小红书 ， 小红书也立马启动全站排查 ， 一直到 10 月份安卓端才在各大应用商店恢复上架 。 然后来呢 ，2020 年也爆发过比较有争议的事件 ， 就是名媛和炫富事件 。 当时自媒体人李钟二卧底上海名媛群 ， 半年之后发了长文 ， 揭露名媛的精致生活 。 你看说是名媛啊 ，其实都是拼单 。 大家习惯名媛了啊 ， 虽然她叫名媛啊 ，但我们就按名媛说了 。 就是说社交名媛那个意思啊 ， 社交名媛整天出入高端场合的 ，但实际上都是大家十几个人二十个人去拼单 ， 买个酒店房间 ， 大家轮流在那拍照片 。 这个肯定很多人都还有印象 ， 当年这个事 。 同年还出现了凡尔赛文学 ， 凡尔赛也是从小红书和博主这边出现的 ，以及大家在小红书上对炫富博主的各种各样的讨论 ，也是这个期间变多的 。2021 年还发生了滤镜景点翻车的一系列事件 ， 很多照片拍的滤镜加的过强 ， 导致很多网友啊跟着这个照片到了现场之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啊 。 你要拍出这个照片来 ， 你得找非常刁钻的角度 。 就那一个角度拍出来是东方小巴黎 ， 东方小 。 对 ， 包括那个滤镜加的颜色也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 当时也引起了很多争议 。 所以你看这每一年发生的各种有争议的平台治理的事件 ，也都让小红书特别警惕 ，在平台治理上下了很多功夫 。 你不能让平台变成一个炫富平台 ，也不能让平台变成一个虚假的作秀的平台 。 你这样离大家的真实生活越来越远之后， 大家就不愿意在这发帖子发笔记了 。 是 ， 这就是那句话 ，不能走得太远 ， 忘了为何出发嘛 。 那在这个阶段呢 ， 小红书慢慢的从当年大家寄予厚望的一个电商方面 ， 可以跟这些主流巨头一拼的平台 ， 慢慢又回到了一个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小公司小平台 。 普遍觉得是不是也就这样了 。 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 这个治理消除了风险之后， 正好赶上了一个好时机 。 ### 破圈与搜索 **刘飞** [43:50] 就之前要是没出这些零零碎碎的事 ， 可能不会做太多平台治理 ， 后面反而还挺麻烦的 。 为什么呢 ？ 正好来到了全国人民闭门在家的这个时间段 。 你看 20 年嘛 ， 互联网产品很多都是在这几年迅速爆发的 ， 包括抖音啊 ， 包括其他很多产品 。 小红书在这个阶段 ， 从单纯的早年女性购物的社区 ， 已经迅速发展成了包括菜谱 、 家居 、 装修等等生活方式的一个社区了 。 这些生活方式从疫情期间 ， 它又引入了大量男性用户 ， 所以在这几年男女的比例也在不断的调整发生变化 。 也是在同时期 ， 公司正式宣布我们也要 all in 视频 ， 从各部门抽调人员组成视频团队 ， 算法运营资源都在向视频倾斜 。2020 年 8 月小红书推出了视频号 ， 视频时长也直接延长到了最高 15 分钟 ， 现在甚至延长到了更长 。 你可以在小红书上听特别完整的播客了 。 像前段时间大家也能在上面看到知行小酒馆 ，他们的视频播客的数据也都是很好的 。 是 ， 我们俩录的最长的也快接近一个小时了 。 那后来小红书也还是一直有坚持的 ， 它并不是说哎 ，其他平台都在做视频 ， 所以我也就做视频 ，其他平台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了 。 比如说它也坚持没有把双列改成单列 ， 抖音式的那种沉浸式刷笔记的那种形式 ，但是幸亏没改 ， 改了你就变成另一个抖音了 。 你变成另一个抖音 ， 你跟抖音就没法竞争了 ， 你肯定是竞争不过的 。 双列呢 ， 相当于是更有利于用户去做筛选 ， 让用户有更多的选择权 。 我看到封面 ， 我看到这个话题是不是感兴趣 ， 我再决定要不要点进去 。 然后小红书在这个过程当中， 运营动作会比以前多一些 ， 比如我们经常能看到的之前录营火的时候 ， 陆冲飞盘什么 city walk 这些火的时候 ， 小红书都会主动做一些动作的 。 那这些小众内容都是有差异化的 ， 这也是小红书官方做了一些选择 。 我不是说火的内容有流量的内容我都推 ，而是在其他平台你可能讨论比较少 、 见得比较少的内容 ， 我去做一些差异化 。 另外可能也有有意无意能塑造自己的所谓的调性 。 对 ， 这个调性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差异化的方面嘛 。 小红书在这方面是非常清醒的 。 你像你如果全都做其他平台都有的最大众的内容 ， 那你去每个平台看都有可以看的 。 但如果说这些小众内容 ， 大家想到露营 ， 想到 city walk， 我想要去找一个小众的店 ， 我只能在小红书看 。 它就慢慢会形成一个很重要的品牌认知 ， 我就更愿意来这个平台 。 比如说后来在小红书上能刷到各种各样小众的宠物笔记 ， 比如你在其他平台猫啊 、 狗啊 、 鸟啊 、 鱼啊都能搜到 。 但是你要是搜蜥蜴 、 羊驼 、 甲虫 ， 你要是想个西瓜虫 ， 哎 ， 我在小红书是能刷到的啊 ，但我估计淘宝也有 ，但我是在小红书刷到的 ， 卖西瓜虫的 。 那是卖嘛 ， 就是你刷到这个东西还能养 ，以及说这个东西怎么养 ， 它成体系的 。 很多时候在小红书你能刷到很多这种经验和笔记啊 。 所以慢慢的小红书通过这些运营手段 ， 它形成了一个流量非常大的兴趣社区 ， 这点很重要 。 而且它在吞掉其他垂直兴趣社区的空间 。 就在这几年， 就在疫情期间 ， 小红书崛起了 ， 这几年疯狂的往上蹿 ，而往上蹿的时候就很容易被盯上了 。 之前做电商啊 ， 那是被阿里和网易盯上， 现在做内容被谁盯上呢 ？2021 年初小红书日活已经冲破 5000 万 ， 成为全国增长最快的互联网产品之一 。 这个时候真正从一个当年第三第四梯队的小独角兽 ， 已经变成了中国最大的社区之一了 。 年底小红书完成了 5 亿美元融资 ， 估值达到 200 亿美元 ， 投资方包括淡马锡 、 腾讯 、 阿里等等。 被谁盯上了呢 ？ 被抖音盯上了 。 这个时候小红书正式成为抖音的在整个团队内部的头号公敌 ， 我们就是要正面去打小红书 。 要成立打书办 。 为什么要成为头号公敌呢 ？ 因为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 这个信号就是抖音的团队发现用户开始刷小红书了 。 以前大家用小红书的方式主要是搜啊 ，但是现在已经变成搜加刷了 ， 这就很危险了 。 什么概念呢 ？ 搜那是说明我有需求的时候我再打开看一看 。 平常我还是刷抖音的 。 对 ，但是我如果有没有需求我都愿意打开随便刷一刷 ， 那就会挤抖音的空间了 。 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场域了 ， 一个赛道了 。 所以当时抖音的负责人张楠直接在内部发起了 L 专项 ， 这个 L 没有特别的含义 ， 它就是选了一个字母啊 ， 之前没用过的一个字母 。 随便选 ，不是说按字母顺序排下来的 。 算是排下来的 ， 就内部也有一些其他的项目嘛 ， 排到 L 了 。 对于抖音来说 ，他们当时很疑惑 ， 就是抖音自己的数据已经涨得飞快了 ， 就几乎在那几年作为流量黑洞 ， 已经把中国的内容媒介 ， 它都不光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视频网站 、 微博这种社交媒体媒介啊 ， 它吞掉了电视台啊 ， 吞掉了电台啊 ， 大家都有这个印象啊 ， 抖音是全吞了 。 这怎么小红书还能头起起来呢 ？ 小红书还在往上走 ，而且中间字节也去谈了 ， 字节曾经跟小红书谈过要用 200 亿美元收购小红书 ， 直接按照小红书当时的大致估值 ， 小红书没有同意 。 后来呢 ， 张楠亲自带队在抖音上线了图文专区 ， 直接打小红书嘛 。 后来甚至还把一级同城 Tap、 同城入口的那个 Tap 直接改为种草 Tap， 就叫种草了 ，但效果还是一般 ， 小红书还是继续增长 。 那么问题就来了 ， 这是为什么呢 ？ 那为什么呢 ？ 这还是得说到社区这件事 ， 我们其实上期简单聊过 ， 社区是围绕人和人的关系的 ，但是抖音它更多的像 ， 它就像一个电视台 ， 它是一个内容平台 ， 它是个媒体平台 ， 它关系性没有那么强 。 它形成这种平台 ， 团队要做的方向 、 内部运营的方式 、 产品的结构都很大的不一样 。 举个例子 ， 小红书在 2017 年， 团队有一个核心指标叫 CES， 用户参与分 。 什么意思呢 ？ 就可以简单理解是各种互动的数据的总和 ， 包括点赞 、 收藏 、 评论 、 转发 、 关注等等这些用户行为 ， 把这些用户行为的数据结合起来 ， 再通过不同的权重去做出一个分值来 。 那这个权重里面收藏是一个很关键的指标 ，在抖音这些短视频平台上， 通常来说不会特别在意收藏 ，因为它是不太好讲的清楚的指标 。 你让用户多收藏了 ， 它和直接能带来的商业价值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好讲 ，但是收藏我们也都能想象到 ， 它能鼓励很多所谓有价值的内容 ，也就是所谓有用的内容 。 有用是小红书官方也好 ， 或者说大家讨论起小红书来说 ， 最重要的一个社区的定位 ， 这在它早期的社区品牌形成上非常关键的一个概念 。 理解有用这一个词 ， 你就可以说能更好的理解小红书了 。 那大体理解一下啊 ， 你同样是 100 条内容啊 ， 你要是比所谓的有效性的话 ， 那小红书的有效性要高于抖音 。 有用就是有用 ，因为有效的话它可能还是有点抽象 ， 比如说那我笑得很开心也是一种内容 ， 或者说我看了之后我觉得我产生了其他的一些情绪波动 ， 这些都不算是有用 。 但是你有用能单拆出来其中的一类内容 。 据说这个有用这个词呢 ，是他们最早第一版 PDF 上线之后收集到了反馈 ， 这里面呢大量的不是说哎呀拍板真精致啊 ， 这个文档做得真漂亮啊 ， 大量的用户反馈都是说这个 PDF 真有用啊 ，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有这个意识 。在很多内容平台 ， 用户时长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指标 ， 甚至是第一指标 ，因为用户使用的时间越 长就越有价值嘛 ， 这个在抖音一定也是抖音的最重要的指标之一啊 。 你算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就知道 ， 你在的时间越长 ， 你转化率相同的情况下， 你显然给平台创造的价值就更多嘛 。 但是根据小红书的产品经理宋健回忆的 ， 毛文超认为小红书最核心的指标不是用户的使用时长 ，但是后来也是小红书很重要的一个指标啊 ，但是最重要的毛文超认为不是 ，而他认为的核心指标叫做人均搜索量 。 人均搜索量代表的跟有用它也是意义贯之的 ， 就是信息价值 ， 用户时长代表的是上瘾啊 ， 上瘾不是信息价值啊 ， 你上瘾多了它可能反而你耽误用户做别的事呢 。 当然是毛文超从小红书的这个角度理解的 ， 重点就是做有用 ， 做搜索 。 所以后来我们也能看到小红书确实它的内容相当程度上也替代了大量的搜索引擎嘛 。 根据 2023 年的一个数据 ， 小红书用户打开的首个动作是搜索的占比已经超过了 60%，也就意味着现在一个用户打开的确是要搜一些东西的时候 ， 打开的场景会更多呀 。 哪怕不看这个总体数据 ， 大家就感受自己在使用过程当中的变化 。 以前搜索主要去哪 ？ 咱们就说一动端啊 ， 这两年搜索你主要去哪 ？ 在小红书的这个比例是不是越来越高了 ， 就有一个感受了 。 那有一个视角呢 ， 就是说小红书非常清醒的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想要的就是我要创造社会价值 ， 我要做有用的平台 ， 让大家获取真实有用的信息 。 但是这个是一个很拔高的一个说法 。 另一个视角就是小红书可能也比较清醒的知道 ， 它要是直接跟字节直接竞争那个所谓娱乐化的 ， 所谓大家杀时间的那种需求 ， 那可能也没法去竞争 ， 所以只能做这种差异化的内容 。 因为抖音就是在有用这方面它就做的一直是比较吃力嘛 。 从另一个层面 ， 当然这不是它的目的啊 ， 就是我能想到的 ， 大家在生产内容的时候用了更多的心思 ，也会对这个平台有更多的感情投入 。 所以最后形成的一个结果就是我们现在大家想象一下自己打开抖音的时候 ， 你想的是什么 ？ 你想的就是我打发一下这个时间 ， 我希望看到的是好玩有意思的内容 。 你在这里面可以间歇的刷到一些有用的 ，但是你可能没有那么有耐心去阅读啊 ， 尤其你刷到图文 ， 我这看视频呢 ， 看着热热闹闹的 ， 突然看到一个图文 ， 你就没有耐心去看这些文字 ， 场景不对 。 这就是所谓的产品心智和品牌心智 ， 它是类似的呀 。 那段永平不是老也说茅台做什么 ， 这个品牌就完了嘛 ， 那做啤酒啊 ，他一做啤酒这就完了 ， 就是你相当于消耗过去大家对你的这种高认知 ， 去卖一个更便宜的产品 ， 最后你就会消耗嘛 ， 这个就会出大问题 。 所以现在抖音大家已经形成共识 ， 我打开之后就是为了好玩 ， 当我看到你教我做个菜 ， 哎呀我当然也可以看一眼 ，但是我可能耐心就会比打开小红书的时候小很多 。 现在你既然打开小红书的时候是为了搜一些东西 ，是知道这些笔记里面有很多有用的东西 ， 那心态就不一样 。 当然虽然说从社区层面抖音很难抢小红书的地盘 ，但是小红书自己依然要面临要解决的问题啊 ， 还是前面说到的问题 ， 就是商业化的问题 。 你毕竟前面说全面拥抱社区啊 ， 你拥抱社区之后怎么赚钱呢 ？ 还是靠不上电商的事啊 。 2018 年小红书做线下了 ， 它推出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品牌有光 ， 要有光那个有光啊 ， 叫 ReadyLite， 这个 ReadyLite 里面卖啥呢 ？ 卖睡衣 、 卖床品 、 卖保温杯 、 卖刀具 、 锅 、 养生壶等等等等。 网易原神线下店的一个即视感 。 哎 ， 一模一样啊 ， 它是 ODM 的路线 。 三个月后小红书又在上海静安大悦城开了新的一家叫小红书之家 Red Home，400 多平 ，1000 多个 SKU， 家居 、 美妆 、 服饰 、 明星 、 橱窗 、 水吧六个区 ， 非常大的一个商场 。 但是这些线下的尝试呢 ，2020 年前后全都关掉了 ， 说是他们一个实验性的项目 。 那这个肯定是不是特别成气候的在小红书 。 另外 2020 年小红书毕竟前面说了他自己不做了嘛 ， 那怎么办呢 ？ 就打开了笔记商品外链功能 ， 可以直接链接到阿里 、 其他的这些电商平台 ， 主要就是淘宝了 。 但是 2021 年 7 月关闭了外链权限 ， 又开始做自营电商 。 这是这是当时很知名的一个事件啊 ， 当时推出的电商平台叫小绿洲 ， 小红书做的小绿洲 。2022 年初小红书电商负责人忽然宣布离职 ， 根据前员工的表达就是公司对他做的很不满意 。 而组织层面面临的问题跟我们前面提到的问题也类似 ，他们确实在某些方面可以说跟我们上期讲的豆瓣很相似 ， 比较有文科气质 ， 会想很多城市建设呀 、 社区维护的一些课题 。 但是对于技术方面 ， 对于啊做一些线下实业方面的一些事情 ， 没有其他的公司那么有优势 ，而且组织上是非常动荡的 。 它的组织上动荡到什么程度呢 ？ 根据应该是财新媒体的报道 ， 小红书每年它这个跟阿里一样 ， 每年会给工作满 5 年的员工送一枚 Tiffany 的戒指 。2025 年有多少人拿到这枚戒指呢 ？ 这个数据会有很有意思 。 你猜一下 。 我猜一下啊 。 哎呀 ， 几千人当时反正有应该有大几千人啊 ， 小红书 。 那你这不公布答案了吗 ？ 不是 ， 公司有大几千人。 哦 ， 公司有大几千人啊 。 哟 ， 那我大满 5 年的 ， 就半年发戒指的 。 还想往千去猜呢 ，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 ， 那我往几十去猜了 。 8 个人。 哎呦我天呐 。 8 个人呐 。 待够 5 年的只有 8 个 ， 当然不是说所有待够 5 年的是 8 个啊 ，是那年待够 5 年的只有 8 个 。 逢 5 的只有 ， 那你就可以想象它这个稳定性 。 因为知道啊 ， 知道它的流动性很大 ，但是没想到一贯来说是这么大的 。 而且这个事大家都就能想象 ， 它就不是说体制内体制外 、 外企国企还是什么 ， 你只要一个组织里 ， 你流动性这么大 ，有一些之前领导啊要做的事情 ， 你后面就很难落实和执行啊 。 它一定是反复推翻的呀 。 不管是内部还是跟他们沟通的外部人都会有这种反馈 。 2023 年 10 月只做了一年多的小绿洲直接关闭 ， 坚持了很多年的福利社其实是在这一年彻底关闭的 。 小红书这些年方向上你就能看到它的飘忽不定 ， 明明之前说我要奥运社区了 ， 到后来还是哎这不行 ，不能放外链又要做自营 ， 然后自营这个又做了一年两年又关闭了 。 可以说商业化这个层面跟社区建设的两个部分啊 ， 真的是水深火热完全不一样 ， 整体的氛围截然不同啊 。 社区蒸蒸日上， 各方面都很乐观 ， 男性用户变多 ， 日活越活啊 ， 疯狂增长 ， 这次就不是二踢脚了 。 抖音看着眼馋也抢不来这块肉 ，但是商业化角度来说 ， 你别说外界了 ， 内部大家都有点迷糊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 你确实着急啊 ， 你总得挣钱啊 。 2023 年公司再次转向第三方电商 ， 开始挂商品链接 ， 这次效果一直坚持到现在啊 ， 很多其他平台的商品迅速涌入 ， 这也变成了小红书电商业务的主要组成 。 不过呢 ， 哪怕电商看起来终于阶段性放弃自营 ， 看起来呢也有增长 ，但是跟我们之前讲豆瓣和虎扑有一些社区的逻辑一样 ， 为什么小红书不放外链啊 ？ 我们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 ， 你放了外面买起来也方便 ， 商品也全 ， 你干嘛非要做自营啊 ？ 利润太薄了 ， 你相当于放外链这个利润是很难支撑小红书去变成一个它日常能支撑成本的这么一个商业化的方式的 。 所以现在小红书的主要营收 ， 你别看它第三方外链很热闹 ， 主要营收还是广告 。 小红书的广告跟其他平台的广告呢也不太一样 ， 更多的是品牌营销渠道 ， 跟抖音这些平台是有显著差别的 。 早些年新消费品牌火起来的时候 ， 大家应该有印象 ， 第一品牌可以说是完美日记 ， 小红书那个时候是完美日记最重要的渠道 ， 应该是没有之一 。KOC 这个概念应该就是完美日记提出来后来普及的 。 从比例也能看出来跟抖音的差别 ， 小红书的营收在 2021 年有 1/3 来自蒲公英 ， 这个蒲公英也就是 KOL 的交易平台 ， 就是达人带货 ， 我去做定制啊 ， 做内容定制 ，而不是说纯曝光的这个平台 。 这个蒲公英呢在抖音对标的是星图 ， 星图在字节整体营收中只占不到 10%， 一个是 1/3， 一个是 1/10 啊 。 小红书长期以来呢 ， 三大蒲公英客户分别是宝洁 、 雅诗兰黛和欧莱雅 ， 很多奢侈品牌也都入驻了 ， 像 LV、 开云 、 爱马仕等等都有自己的官方账号 。他们呢也入驻抖音 ， 你当然在抖音上也都能找到账号 ，但是投放逻辑上 ，他们在品牌方面的很多预算 的确是更多放在小红书的 。 而关注交易转化的很多效果营销 ， 很多想要卖货的营销更多是放在抖音的 ， 这个也好理解啊 ， 合逻辑也合想象 。 所以总体来说呢 ， 小红书今天商业化尝试了这么多手段 ， 到今天为止也还依然是一家广告公司 ，而不是一家电商公司 ， 盈利的大头来自于品牌广告 。 但你说回来这个种草的生态位还是很站得住的 ，其他平台是抢不了它这个生意的 。 说到这我们再看看今天的小红书 ， 今年小红书买下了世界杯的播放权 ，是为了进一步提高男性用户 。 行业现在的分析有很多种啊 ， 大家也评价不一 ，有的说效果非常好 ， 是一场漂亮仗 ，有的还是在保持质疑 ， 这个最后的结论可能还得让子弹再飞一会 。 等这个数据再沉淀沉淀 ， 看看做完了之后能留下多少 。 现在小红书你看它的产品功能和它的这个具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内容平台呢 ，也很难表述了 ，因为也非常复杂了 。 这个平台里面有长图文 ，有语音评论 ，有播客 ，有中视频 、 长视频等等 ，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只有图文笔记的小平台了 。 小红书现在的日活呢已经破亿了 ，有一个第三方口径的统计 ，是 22 年营收 20 亿美元 ，23 年营收 37 亿美元 ，24 年营收 40 亿美元 ，25 年营收 60 亿美元 ， 一路往上走 。 而在 25 年净利润已经达到 20 亿美元了 ， 今年预计净利润会到 30 亿美元 ，23 年是小红书的盈利拐点 。 所以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 这几年一直在往上走的 。 那用户方面刚才说了它的日活破亿 ， 现在月活呢基本上是在 4 亿左右 ，22 年只有 2 亿啊 ，4 年过去已经涨到 4 亿左右了啊 。 这个数字也有点印象 。 30 岁以下的用户占比 65%， 整体是偏年轻的 ， 女性用户和男性用户差不多是七三开 。 而根据最新的数据 ，在男性用户这方面做的努力 ， 呃目前也看着没有白费 ， 男性用户现在是 35.7%， 比 22 年提高了 7 个百分点 ， 这个跟播客的听众分布还真挺接近的哈 ，也是三七分 。 从垂类看 ， 小红书的内容第一大垂类是美食 ， 第二时尚 ， 第三二次元 ， 第四游戏 。 你看第三是二次元 ， 你看二次元和游戏 ， 它就代表着哦 ， 这个性别可能就会更加均衡了 。 你说到美食时尚 ， 可能整体上还是更偏女性一点啊 。 一二线城市用户占比超过 50%， 中高消费水平用户占比超过 90%。 就是你难受啊 ， 对 ， 哪怕三四线城市 ， 那基本上也都是稍微高消费一点的 。 守着这些人还是没把这个矿挖出来 。 对 ， 还有一个数据挺有意思 ， 叫做 8000 元以上高价位手机吃鸡人群 。 哎呦 ，因为你能统计到这个设备啊 ， 用户的活跃用户规模破 2 亿了 ， 你看看 8000 块以上的手机啊 ，不知道是不是月活啊 ， 差不多能占一半的月活的话 ， 那你说啥水平 。 就是能证明小红书用户的它有高净值啊 ， 那这也是一个所有社区都面临的命题 。 我的用户明明很有钱 ，他怎么能不给我花钱 ， 让我多赚点钱 。 那关于小红书刚才说的很多逻辑 ， 包括有用的逻辑 ， 包括它商业化的逻辑 ， 包括它怎么赚钱啊 ， 它怎么做到今天的逻辑 ， 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武环听听我跟苏清扬老师交流的有几期 ， 包括潘烂老师在那个乱翻书里也聊过好多期关于小红书的 ，其实听听这几期大概也就理解的可能会更透一点啊 ，他们都是作为社区专家去讲的 。 那最后呢 ， 最新的消息就是 26 年小红书已经在请高盛和中金为潜在香港的 IPO 工作了 。 目前二级市场估值根据路透社的报道大概在 500 亿美元 ， 上市之后大家普遍认为会超过 700 亿美元 ， 这也就是最新的消息了 。 看看年底之前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啊 。 最后简单再说一说小红书的话 ， 可能有这么几个点可以聊 。 第一点就是小红书的确现在是相当多人的搜索引擎 ，2026 年路透社把它称为中国年轻人的 De facto search engine， 就是事实意义上的搜索引擎了 ， 它已经替代搜索引擎了 ，因为这里面有大量真实的生活经验数据库 ， 社区呢变成了生产这些内容的机制 ，而搜索是调取这些数据的入口 。 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机制呢 ？ 是因为现在大家首先不会在这个 PC 网站上发消息了 ，因为移动互联网时代到了嘛 ， 顺手一发 ， 你哪个地方堵车了拍一下发一下， 哪个地方有好玩的东西拍一下发一下， 流量不一定大 ，但是它可以以门槛极低的方式发出来 ，并且以门槛极低的方式被人搜索到 ，并且以门槛极低的方式获取一个赞啊 。 确实经历过 ， 你比如说啊 ， 前段时间去浦东坐那个大巴到底应该怎么坐 ， 大家生活当中碰到类似的一些场景 ， 那你可能习惯性的就是去搜一个笔记 ， 会明确的告诉你 ， 然后顺手我就点了一个赞啊 ， 本来也是收藏作用嘛 ， 然后人家还专门回了啊 ， 谢谢你给我的赞啊 ， 对于这双方来讲都是一个良性的一个回应 ， 一个闭环了 。 那我自己个人很喜欢小红书 ，也是感觉小红书有早期互联网的一些精神 ， 就是个人创作者的分享 ， 这点很重要 。 因为现在我们看到的很多呃内容平台当然也是创作者分享啊 ，但是很多都是 PGC 或者甚至是更大的工作室公司在运营的 。 所谓个人互联网其实在前些年是一度消失的 ，UGC 的内容就越来越少嘛 。 当然你可以说哎呀 ， 现在小红书也有很多创作者 ，也有很多 PGC 的内容 ， 营销内容对吧 ，也有很多跟微博类似的地方 ，但是大家肯定也会有感受 ， 像刚才小磊说的那种 ， 你在一个地方转机啊 ， 或者说在一个地方搜一些小众的内容 ， 它真的只有小红书上能找得到 ，因为有一些真的是活 生生的个人自己分享的一些小经验 ， 这种东西比较多 。 大家总要有这个分享的出口 ， 找哪呢 ？ 哎 ， 小红书吧 。 第二就是小红书也是公众化的朋友圈 ，因为其实微信由于它的膨胀 ， 你这里面不光是你早先的朋友了 ， 你后来的同事啊 ， 各种关系啊都在上面了 ， 大家发朋友圈的意愿就变少了 ， 发帖越来越有压力 ，在小红书上就开始用自己的这个小红书账号发 ，而且小红书账号容易找到同号 ， 这个大家应该可能也会有感受 。 你在朋友圈里发吧 ， 你有的时候你还得标一下这个组别 ，有的时候你发一个东西你开了个玩笑 ，但是长辈可能不喜欢你开这个玩笑 ， 或者说领导不喜欢你开这个玩笑 ， 或者说你还能冒犯其他的一些人， 你就就好烦啊 ， 无所谓 ， 我小红书上发就无所谓了 ，因为我可能会冒犯的这些人一定概率 ， 大概率吧 ， 可能不会刷的到 ， 主要还是找同号嘛 。 所以他就慢慢的大家就会更愿意在小红书上发这个朋友圈 ， 这是一个点 。 第三是从互联网社区历史来看 ， 小红书其实你会发现我们之前讲的贴吧论坛 ， 小红书用推荐算法重新发明了贴吧和论坛 ， 之前小红书已经正式改过品牌口号了 。 我们前面说它是购物攻略嘛 ， 购物攻略后来小红书做大之后， 长期有一个 slogan 叫做你的生活指南 。 有印象 ， 后来用了十几年的口号 ， 现在已经改掉了 ， 叫做你的生活兴趣社区 。 哎 ， 它就有点不太一样 ，不光有 ，但但是是这个事 。 嗯 ， 就是前几年它慢慢的就是从最早的有用 ， 往这个哎 ， 你有兴趣大家可以在这交流 ， 当然还是有用啊 ，但是我们是一个你可以交流小众的 ， 哎 ， 黑胶我就喜欢养个西瓜虫 ， 对吧 ， 大家西瓜虫的人， 你在别的地方不可能有个西瓜虫论坛嘛 。 你给我的感受从引导上来说 ， 呃 ， 从最开始让你在这找内容 ， 变成了希望你在这留下内容 。 哎 ， 对 ， 交流大家一起 。 第四就是小红书 ，因为刚才说的这些动作 ，因为它覆盖的越来越多 ， 它泛化了 ， 它不是说之前大家想象的女性购物啊 ， 什么精致精品社区 ， 现在已经变成了容纳各种兴趣爱好的社区 ， 所以它会吞掉大量的垂直社区 ， 比如说马蜂窝 、 下厨房 、 好好住 ， 甚至包括大众点评和知乎的一部分内容 ， 一部分需求都被替代掉了 。 这个啊 ， 跟我们刚才说的兴趣爱好 、 不同场景的内容可以聚合和分发是有关系的 。 从这四点来看 ， 虽然形式上看起来有点像海外的 Instagram，但是内容上面已经差别非常大了 。 你稍微用大一点的词说 ， 已经可以构成了普通中国人的生活信息的基础设施了 。 最后我看到财新的报道里面引用了一位小红书的战略投资方人士的评价 ，他是这么说的 ，他说小红书乱七八糟 ，但是生机勃勃 。 这个评论还挺有意思的 ，因为乱七八糟大家就会下意识的想 ，因为不聚焦你早晚要做黄啊 ， 存在这个可能性 ， 做什么都不精 。 但是呢 ， 加上生机勃勃也特别符合大家的感受 ， 你会觉得哦 ， 好像是这么个事 ， 好像它就是互为因果的 ， 你就是因为乱七八糟才能生机勃勃 ， 就是因为生机勃勃 ， 所以显得乱七八糟 。 嗯 ， 当然了 ， 你看包括刘飞一路讲过来 ， 大家经历过很多时代啊 ， 不同的时代 ， 它不同的主平台也不一样 ， 可能再往前推个多少年， 大家干这些事更多的是在微博上去分享类似的内容 ， 再往前虽然天涯包罗不了这么多 ，但是一些垂直类的其他的平台都能分别承担这个任务 。 那比如说你再过 10 年， 小红书后时代肯定它还要会被其他的不知道什么平台替代 ，也可能是自己革自己的命 ，也可能是被别人革命 ， 这个就要走着看了 。 对 ， 就像前面说的 ， 小红书还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 ， 就是如果这个产品形态没有太大的变化的话 ， 它确实找到了一个比 PC 时代的那些论坛和 BBS 更合理 ， 大家刷起来更满足需求的一个形式了 。 说完小红书 ， 我们来到第二回讲讲另一个公司 。 话说我们得把镜头来到日本 ，90 年代末 ， 日本有一个公司叫 Duango， 这个 Duango 啊做的是什么呢 ？ ### A站与B站 **刘飞** [1:10:12] 联网对战平台 ，有点像后方对战平台 ， 然后一直创业创业做到后面 ，他们觉得不行 ， 咱也得跟上互联网时代 。 到了 2006 年， 他们决定做一个类 YouTube 的视频网站 ， 加入轰轰烈烈的创业 。他们的这个视频网站定名叫做 NicoNico，NicoNico 就是直接对标 YouTube 的 。 但是后来因为竞争太激烈了 ，他们说哎呀 ， 我们还是做个垂类吧 ， 咱们做啥垂类呢 ？ 在本土咱们就做个本土化的垂类 ， 动漫吧 ， 日本动漫更发达嘛 。 所以 NicoNico 刚开始做这个 ，他们最大设计出来一个改变世界互联网产品历史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 ， 就是播放动画的时候 ，在时间轴上可以放出在这一刻用户的评价 ， 评论区跟其他的一样 ，但是我评论区是带时间戳的 ，有个打标的什么机制了 。 哎 ，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弹幕了 。 早期他们甚至自己都没有视频托管 ， 什么意思呢 ？ 就是你看的是 YouTube， 就是那个 Chan 的 YouTube， 这里面的弹幕是我的 ， 内容是 YouTube 的 。 它只有个框啊 ， 早期的很多视频网站都是这样的 ， 现在是不让爬外链了 ， 早期的视频网站你都可以随便签到任何地方的 。 这是一个历史时期的事情 。 所以为什么是历史吗 ？ 就 07 年 YouTube 就封掉了所有外链的这个嵌入式访问 ， 所以 NicoNico 自己被迫做了自己的托管 ，而就在它上线一年之后， 日本流量就已经超过了 YouTube， 到今天都是日本非常重要的一个视频网站 。在日本的流量 ，而且不光是动漫的内容 ， 当年他们日本也有这个政治辩论嘛 ， 政治家的辩论 ， 当年安倍晋三就在 NicoNico 上直播过他跟竞争对手 的辩论 。 当时辩论的时候 ， 甚至后面有个巨大的这个显示屏 ， 显示屏上飘弹幕啊 ， 两个人边辩论边有弹幕飘过去 ， 很有意思 ， 很先进 ， 很新潮啊 ， 很壮观啊 。 后来还有人把那个中国的春晚搬到了 NicoNico 上， 这个在 NicoNico 也非常火 ， 很多人都表示很震撼 ， 哇 ， 这个这个真的是 ， 就是没看过这种类型的 ， 对 ， 大场面都是大场面啊 。 那么 NicoNico 既然是一个动漫网站 ， 所以当时不光是在日本啊 ，在中国的动漫爱好者的群体里面也很有影响力 。 所以在 2007 年， 有一个平时用酷六的创作者 ，他叫做希琳 ， 想做一个类似 NicoNico 的网站 ，他觉得哎 ， 这个有机会和大家一块凑一块做这么一个网站 。 然后他本来只是一个创作者 ，他是一个创作者 。6 月 6 号他的网站上线了 ， 叫做 ACFun，A 是 Anime 动画 ，C 就是 Comic 漫画动漫嘛 ，AC。2008 年 ACFun 网站引入了弹幕 ，而 ACFun 在这之后是一炮而红啊 。 当时中国的二次元爱好者 、 动漫爱好者也非常多 ， 大量的创作者也开始在这个平台上进行二创 ，A 站迅速扩大啊 ， 这就是大家常说的 A 站啊 。 很多今天耳熟能详的梗 ，其实最早是 A 站上出现的 ， 比如说金克拉 ， 非洲农业不发达啊 ， 都要卖他金克拉 ，有土地需要的氮磷钾啊 ， 这个德国骨科什么元首的愤怒 ， 这些很多二创的重要的这些梗啊 ，在 A 站上其实都已经有了 。 但是呢 ，A 站毕竟一开始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创作者 、 爱好者自己传的网站 ， 所以它的组织存在很大的问题 。 它特别像我们的校园 BBS， 就是很松散的管理机制 ， 大家哎 ， 网友们交流 ， 哎 ， 这个网友慢慢的就类似做版主啊 、 管理员了 ，以后就参与一些经营 ，但是它并没有像创业公司一样 ， 刚开始就定下谁有决策权啊 ， 或者定下股权的分配啊 ， 都没有 。 站长就是从这里面选 。 到了 2009 年， 本来应该是 A 站最好的时候 ， 结果内部爆发了激烈的内部斗争 ， 这些啊 ， 这个管理者们大家互相有了很多龃龉啊 ， 吵架了 ， 听起来很合理啊 ，不到最好的时候不需要斗争 。 吵架之后的结论就是谁都不管了 ， 我不管了 ， 我不管了 ，他说我也不管了 ， 哎 ， 大家都不管了 ， 无人打理 。 那怎么办呢 ？ 而创始人希琳在这个时候又做了一个非常让人唏嘘的决定 ，他决定直接把 A 站卖了 。 你看我们之前中国互联网故事讲了这么多故事 ， 好像一件事越做越大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都能越做越大 ，但其实不是啊 。 就历史上很多这种公司 ， 很多创业者在真实的历史上都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卒 ， 对 ， 这这就跌跌撞撞的 ， 很多就是在支线上各种十字路口 ， 最后就选走了另外一条 。 对于当时希琳来说 ， 我们卖的挺好啊 ，他就卖给了杭州边锋武汉分公司总经理陈绍杰 ， 当时的价格是 400 万 。 那你说对于希琳来说 ， 我一个爱好者 ， 我最后做了网站 400 万 ， 回家养老了 ， 海边租个房子我就躺一辈子了啊 ，也可以 ，也能叫自由了 。 陈绍杰拿到之后呢 ， 就开始做很多新的努力 ， 包括比如关注游戏赛事 ，因为动漫爱好者 、 动漫和游戏本来也不太分家嘛 ，在 ACFun 上做直播 。 后来直播业务蒸蒸日上， 陈绍杰在 2014 年把 A 站的直播业务单独独立给它起名叫斗鱼 。 斗鱼直播就是这么来的 ， 这又是另外一条支线了 。 但是 A 站本体 ， 它自己这个内容社区还是一直在走下坡路 。2014 年奥飞娱乐入股 A 站 ， 我们在潮汕那期还提过 ， 管理层做了一波换血啊 ， 奥飞就是之前小磊讲过的做那个玩具的啊 。 到了 15 年， 到了什么阶段呢 ？ 我们之前讲的视频网站大战那个阶段 ， 大家都知道内容版权要提上日程了 ，A 站作为一个创业公司 ， 它又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资本去做这个 ， 所以它就被优酷起诉了 。 被优酷起诉之后怎么办呢 ？ 拿了优酷的钱啊 ， 优酷宣布以 5,000 万美元入股 A 站 ， 然后呢 ， 入股 A 站之后， 优酷又带头把管理层洗了一遍啊 ， 到这已经洗了三波了啊 。2016 年， 这是一年一变 ， 软银中国以 6,000 万美元投资 A 站 ， 管理层再洗一遍 ， 第四遍了啊 。2016 年同年， 中文在线再次投资 A 站 ， 再洗一遍 。 你看看 ， 就是你洗了这么多层啊 ， 已经换人换到妈都不认识了 ， 黑修斯之 A 站啊 。2017 年 ACFun 终于资金链断裂 ，11 月份网站一度无法访问 。2018 年 A 站被快手收购 ， 就在收购的同期 ，A 站被黑客入侵 ， 数据外泄 ， 大量用户数据在暗网上出售 ， 这就显得说 ， 你就知道它其实已经没有能力支撑它自己的网站的正常运营了 。2018 年初 ，A 站曾经有一段 时间一度无法访问 ， 官方微博只发了这么一句话 ：" 我还想再活 500 年 。" 哎呦 ，有点悲凉啊 。 那么问题来了 ， 现在 A 站还在吗 ？ 还在 。 如果你输入 acfun.com， 你还能打开啊 ， 这个视频当然比较旧了啊 ， 没什么太多新视频更新了 ，但现在的日活还在 10 万左右 ， 还有全职的运营人员 20 人左右 。 但普通的你看他新上传的视频播放量已经很难破万了 ， 算是一个啊 ， 这个中国内容社区的活化石了 ， 这个怀旧的地方了 。 就在 A 站说它还想再活 500 年， 我真的还想再活 500 年的时候 ， 另一个跟它故事很相似的公司就要上市了 。 我们故事回到就在 A 站非常动荡的 2009 年， 那个时候 A 站服务器经常宕机啊 ， 就前面也说了 ， 管理层之间有矛盾啊 ， 这个经营不善 ， 访问不稳定 。 这网友们访问的时候就觉得很难受啊 ，有一个 A 站的网友忍不了了 ， 你既然你官方不给力 ， 我自己做 。他花了三天临时搭了一个站点 ， 叫做 MikuFans， 这个 MikuFans 是什么呢 ？ 就听起来像是 Miku 的粉丝站 ， 初音未来 。Miku 就是大名鼎鼎的初音未来 ， 初音未来粉丝站 。 那 MikuFans 呢 ， 最早就很多网友就把它当成 A 站的备胎啊 ， 那这个网友名字叫什么呢 ？ 他叫圈 9B10。 什么玩意儿 ， 圈 9 啊 ， 它是那个 @9 符号啊 ， 哎 ， 就是那个圈里边是个 9 啊 ， 圈里边是个 9 啊 ， 这个圈 9 它又来源于东方 project， 东方 project 是邓玉老师也很喜欢的那个作品 ， 我们之前提到过 ， 里面的角色来自齐路诺 ， 这个比史呢 ， 又是随便起的一个名字 ， 中文呢 ， 它会写成毕诗 ， 雪碧的毕 ， 写诗文的诗 ， 毕诗 。 这个圈 9B10 他是一个浙江人， 真名叫做徐逸 ， 徐逸高中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动漫 ， 后来在北京邮电大学读书 ，在这个读书期间呢 ， 就开始传这个 MikuFans 了 。MikuFans 后来觉得 ， 哎呀 ， 咱不行啊 ， 咱不能支持 Miku 的 Fans 呀 ， 咱还是做一个正儿八经的改个名吧 ， 后面改名叫做哔哩哔哩 。 这名字是这么来的 ， 哔哩哔哩是什么意思呢 ？ 哔哩哔哩是放电的拟声词 ， 哔哔哔哔哔哔哔啊 ， 这么这么一个哔哩哔哩 。 这之前我们设计过哈 ， 来自那个什么科学的超电磁炮 ， 某科学超电磁炮里面的预版美琴 ， 来自这么一个角色 ，他的技能叫哔哔哔哔哔啊 。 由于呢 ，A 站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 很多网友啊 ， 口碑相传 ， 口口相传说啊 ， 那有个 B 站 ， 咱上 B 站看吧 ，也有那个东西 ， 搬家 ， 慢慢的都搬到 B 站了 。 从一开始呢 ， 大家觉得 B 站是 A 站的一个小分站 ， 后来大家觉得 B 站比 A 站还好用 ，但早期看呢 ，B 站和 A 站差别确实也不是很大 ， 它也有点像一个社团而已 ， 大家自己传的 ，也很松散呀 ， 很松散 。 早年 B 站没钱的时候 ， 香港的用户访问速度特别慢啊 ， 忍不了了 ， 捐钱 ，他自己租服务器 ，他租香港当地的 CDN 服务器 ， 直接提供给 B 站 ， 包括成都 、 美国也都有人直接捐钱给他免费的服务器给 B 站 。 你看看 ， 这自由生长出来的 。B 站最早 APP 的那个 Windows Phone 版本 ， 当时没人开发嘛 ， 是一个微软员工用业余时间给他写的 ， 甚至徐毅后来全职做嘛 ，他在杭州创业要做这个 B 站嘛 ，他在杭州用的办公场所都是用户找自己爸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租给他们的 。 哎呦喂 ， 就是全靠大家帮忙 。 这是一个怎么说 ， 田园时期 ， 互联网田园时期的一个很淳朴的 、 很朴素的一种社团关系 。 这家故事让人听得很舒爽 。 就在徐毅做 B 站的时候 ，2011 年他收到了一封邮件 ， 内容是 ：" 我是陈睿 ， 对你们这个网站很感兴趣 ， 我们能不能见一见 ？" ### 陈睿入局 **刘飞** [1:20:33] 来了 ， 徐毅就赶快去小红书搜啊 ， 那个时候没有小红书 ， 徐毅赶快去百度搜了一下， 发现这个人是金山网络副总裁 ， 呦 ， 这大佬啊 ， 企业家呀 ， 人物 ， 见见吧 。 两个人就在 2011 年的春天世纪会面 ， 就在杭州啊 ， 就在我们在的这个杭州的某个地方 ， 某个房间里面见面了 。 陈睿当时就问了他一句话 ， 哎 ， 哔哩哔哩这个名字是因为某科学的超电磁炮里的炮姐吗 ？ 他懂啊 ， 上来就知道 ， 这个一般人都不懂的呀 ， 你得对二次元非常了解 ， 你得看了才知道 。 对 ， 你不是说现在大家一搜百度百科就有 ， 当时 B 站还是个很小圈子的网站啊 ， 所以他是真看过呀 ，他是真喜欢呀 。 那陈睿为什么要找徐毅 ，他到底要找他干啥呢 ？ 说来话长 ， 我们也说说陈睿 。在之前我们讲手机的那期 ， 讲雷军和小米的时候提到过陈睿 。 陈睿 1978 年出生于成都 ，他父母呢 ， 都是民航系统 ， 当时是在做三线建设时期的时候来到西南地区的 ， 算是一个移民家庭了 。 陈睿基本上也是在厂区大院里出生的 ，而那个时候他的大院里条件还不错 ，78 年出生的 ，4 岁的时候已经有电视机了 。在八九十年代日本动画进入中国之后， 陈睿就是中国第一代看到聪明的 ECO 啊 ， 机器猫啊 ， 再后来就是龙珠 ， 都是观澜高手的那个小朋友 。 陈睿高中呢 ，在成都七中读书的 ， 我们之前提过一嘴 ， 王小川是他的同班同学 ， 甚至不光是同班同学 ， 还是他的同班同桌 ，他俩同桌过呀 。 什么奇妙的缘分 ， 一方面呢 ，是成都七中确实很厉害 ， 一般上这个学校的学生都很聪明 ， 另外一方面跟他们这代人也有关系 ， 互联网的红利它也是有时代特征的嘛 。 我们讲鬼谷神话 ， 讲中国互联网 ， 大家都会有体会 。 陈睿后来采访的时候也自己说 ， 说我人生的几个节点几乎都跟改革开放同拍啊 ， 都赶上了时代的红利 。94 年陈睿家里已经有了电脑 ， 家境确实很不错 ，而且从此之后， 陈睿因为特别喜欢电脑 ，他在后来买的所有电脑都是自己组装的 ， 从来不直接买品牌电脑 ， 就说明当时也是一个发烧友了 。 那作为发烧友 ，他也是跟我们讲过的这些故事啊 ， 都是一个剧本的 ， 很早就开始学习编程了 。2001 年， 陈睿从成都信息工程大学毕业 ， 基于兴趣 ， 陈睿加入了金山软件 ，2002 年就成了雷军的技术助理 ， 还成了雷军的干部培训班成员 ， 把他直接当干部培养 。2006 年培养成了 ， 陈睿已经是金山独霸事业部的总经理 ， 金山独霸的一号位了呀 ， 刚毕业 5 年啊 ，而 且是 06 年的金山独霸呀 。 但是他自己也坐不住 ， 陈睿就回忆说 ， 哎呀 ， 我当时就觉得继续留在金山 ， 死路一条 ， 必须出去闹革命 。 嘿 ，他这么说的 ， 一号位有这种觉悟 ， 那就说明一号位也没有那么自由 。 但是后来回忆说 ， 这个想法还是有点幼稚了 ， 出去也没那么容易啊 ， 真不容易啊 ， 外边也和无量天地宽 ， 龙井有石 ， 汤郭进呢 。 那是真的是 。2008 年， 陈睿拉了个团队 ， 就做了贝壳安全这么一个公司 ， 这个创业项目是做云安全的 ，在当年是很重要的 ， 就很流行的一个项目吧 。他们自己整服务器 ， 那这个时候就发现这个难度了 ，因为是 to b 的业务 ， 整个过程啊 ， 就做的很艰苦 。他们自己整完服务器 ， 那个机房里面甚至还要自己装机架 ， 扯网线 。 有一次陈睿叭啦就掉进通风道里了 。 哎呦 ， 通风道里啊 ， 通风道挺大呀 ， 大是大 ， 它主要是大一方面 ， 如果用那个就太危险了 ，但是里面确实有好多金属支架 ， 满条腿都是血啊 ， 就是血肉模糊啊 。他最后就跟大家讲说 ， 这个是吉兆 ， 为什么呢 ？ 因为过去你看中国古代铸名剑都得弄点血给你 ， 我现在搞服务器了 ， 我这滴了血的服务器 ， 它就跑得快 ，不光自我安慰 ， 还会这个稳定军心啊 。2010 年， 贝壳安全被金山并购了 ， 陈睿成为金山网络 ，他就不是之前的金山独霸了啊 ， 金山网络也就是后来猎豹移动的联合创始人。 那不管是之前在金山软件 ， 还是现在在金山网络 ， 都是直接跟雷军汇报的 ， 相当于跟富盛是一个搭档关系啊 。 也就是在这一年， 陈睿成了 B 站的日活用户 ， 每天差不多花半个小时看 B 站啊 ，他是真喜欢 ， 越看越喜欢 。他自己就追翻当时什么魔法少女小圆啊 ，Fate/Grand Order 啊 ， 刀剑神域啊 ， 罪恶王冠啊等等 ， 都会追 。 一方面呢 ，是自己很有兴趣 ， 很有热爱 ， 另外一方面他又憋不住了 ， 闹革命啊 ，他不想打工啊 。 这就说到这个邮件了 ，他想先接触一下徐毅 ， 看看 B 站这边是什么情况 。 见到徐毅之后， 两个人在房间里 ， 那天据说一直聊到凌晨 3 点钟 ， 很聊得来啊 。 当时陈睿就问徐毅啊 ：" 你是想要卖一辈子糖水 ？" 到底是谁问谁啊 ， 到底是 。 陈睿当时是这么问的 ，他说 ：" 你是想就做一个爱好者的社团 ， 还是想正儿八经做一家互联网公司 ？" 徐毅说 ：" 我想做一家公司 。" 陈睿说 ：" 你想做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 他说 ：" 要不你说吧 。" 也就是像盛大那么大的公司 ， 当时的盛大呀 ， 一下给他勾出来了 。 陈睿就说 ：" 搞得过 。" 首先他先投资了 B 站 ，以顾问的方式参与公司组建 ， 我来帮你 ， 我来帮你做盛大啊 ， 然后推动 B 站做大做强 。 然后陈睿的加入 ， 就让 B 站的故事在这个十字路口这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 。 本来就像 A 站这么一个社团 ， 一个小小组织做的一个爱好者的小项目 ，但是现在它越来越像一家商业公司了 。 很快在 2014 年， 猎豹移动上市了 ， 陈睿对他来说时机到了 ， 跟雷军和富盛沟通过之后， 退出猎豹 ， 全职加入 B 站 。 不光自己去 ，他还拉了猎豹的同事李妮 ， 李妮后来成为 B 站的副董事长和 COO。 李妮也非常厉害 ， 她在 26 岁的时候加入猎豹 ， 就直接成为整个猎豹人力资源的负责人了 。 直接 ，他们三个人呢 ，是 B 站可以说是三个真正的创始人， 徐毅当然都说是创始人了 ，但是陈睿和李妮的加入 ， 相当于让 B 站完全脱胎换骨了 。 所以这三个人一般也被称为 B 站三剑客 。 徐毅呢 ，在 2019 年开始逐步淡出日常管理 ， 到今天 ， 陈睿和李妮一直算是双核心管理层 。 那说起来 ， 现在李妮接受媒体采访也比较多 ，而且之前她有一个非常知名的新闻 ， 就是她丈夫是 B 站的 up 主 ， 这在 B 站圈子里也算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趣闻了啊 ， 通过工作关系给自己找到了丈夫 ，由工作延伸到了生活 。 徐毅和陈睿呢 ，也算是互联网历史上的一个美谈了 ，因为徐毅自己的确 ，他跟前面说的西林一样 ， 很早就产生过退出的想法 。他自己呢 ， 首先没有经营公司的经验 ，他自己也没有太多经营公司的兴趣 ， 刚开始就跟陈睿商量好了 ， 把一部分股权无偿的转让给了陈睿 。 后来陈睿的股权也是一直越来越高的 ， 当然徐毅的股权应该是一直比李妮还是要高一些的 。 你说格局嘛 ， 能显出来 ， 同时也能看到对自己来说绝对是正向的回报 ，是他们自己这几方的关系一直处理的非常好 。 不像我们看到有一些互联网创业公司啊 ， 还是会有很多撕扯的事情 ， 口水仗的事情 。2014 年 11 月 ， 陈睿正式担任 B 站董事长兼 CEO。 陈睿后来被问过一个特别好的问题 ， 就是 A 站 、B 站都是弹幕二次元社区 ，但是为什么 B 站最后做成了 ，是啊 ， 究竟做对了什么 ？ 陈睿回答了 9 个字 ： 合法化 、 正版化 、 商业化 。 哎呦 ， 这就说到下面的节点了 。 陈睿还有一个经典名言 ，也可以作为我们这两期系列的一个重要的注脚 ，他说 ：" 你不懂社区会死 ， 你只懂社区也会死 。" ### 正版化 **刘飞** [1:28:33] 眼光不能太聚焦 。 我们之前也讲过很多类似的这个故事啊 ， 就是社区本身 ，他想要从那个所谓高净值的用户身上赚到钱 ， 天然的没有很好的这个形式和途径 ， 大家都得找自己的商业模式 。 那你如果不是把它当成一个商业公司经营呢 ？ 你只是做一个爱好者社区呢 ？ 那很容易就黄掉了 。 但是你如果不懂这个 ， 你就像字节系一直想要做社区 ， 一直有个社区梦 ，但是做的也很痛苦 ， 特别懂商业的 ， 商业模式特别顺畅的 ， 可能也不行 。 那说回来 ，他提到了这 9 个字 ： 合法化 、 正版化 、 商业化 。 合法化就是申请各种资质和证照 ， 那个时候很多网站做的就不是那么正规啊 ，也不会想太多 ， 特别是这种爱好者 ， 本来就是自己搭的一个东西 。 正版化就是布局版权和游戏发行 ， 那看动画呢 ？ 早期大家都是搬运的呀 ， 直接搬 ， 这个时候就要采购了 。其实在合法化和正版化方面死掉的社区可太多太多了 。 因为刘飞之前也讲过这个视频网站的大战了 ， 那个时候花钱如流水啊 。 那从刚开始买翻的时候 ， 买翻就是买那个新翻 ， 买那个动漫啊 ， 陈睿就表示 B 站自己购买的正版新翻 ，不加视频贴片广告 。 这是在 2014 年他就说出的这句话 ， 这句话也后来被反复引用 ， 就不加贴片嘛 。 这个从陈睿进入 B 站就确定了 。 商业逻辑上呢 ， 这不是一个很高效的一件事情 ， 它跟字节系是完全反面的 。 我们之前讲过抖音天才之处 ， 就是它广告逻辑非常完美 ， 广告融入内容 ， 你刷刷刷就把广告看完了 ， 转化率也非常高 ， 跟印钞机一样 。 你如果不在最多曝光 、 最直接的地方赚钱 ， 你就只能间接搞 。 后来 B 站搞的充电啊 、 投币啊 、 大会员啊 、 会员购啊 、up 主商业合作等等 ，其实摩擦力都是比直接放这个广告要大的 。 这也是跟所谓大家经常说 B 站是中国的 YouTube， 跟 YouTube 最大的一个差别的地方 。 关于贴片 ， 我们后面还有专门的篇幅展开说一说 。 从陈睿的理解呢 ， 这些新的商业化的路径是跟社区更加匹配和结合的 。 因为你会发现 ，不管是充电 、 投币 、 大会员这些 ， 它都围绕人跟人的关系 。 为什么是人跟人的关系 ？ 因为社区是一个典型的特征 ， 就在于人跟人的关系 。B 站的社区文化有很多方面 ， 一直在做这个社区的建设 ， 一直在关注人跟人的关系 。 比如说它跟虎扑一样 ，也需要会员答题啊 ， 到 2025 年底已经有 2.84 亿正式会员 ， 通过 100 道题的考试加入社区了 。 当然这个 2.84 亿里 ， 肯定很多也不一定是都是动漫爱好者 ，但是也得考这个试啊 。 后来 B 站又有了一个针对这个动漫影视爱好者的硬核会员试炼 ， 我之前尝试过好多次 ，在不作弊的情况下 ，是非常非常非常难的 。 我到现在都没有通过啊 ， 知识密度非常高啊 ， 找的都是什么犄角旮旯的题啊 ， 想象不到的啊 。2010 年 B 站曾经征集 《 战娘 》， 最后两个作品票数相同 ， 都留下来了 ， 一个就是 《 二二娘 》， 一个是 《 三三娘 》。 还有像半年纪百大 up 主 、BML，BML 就是那个线下演唱会等等这些 ， 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内部梗 ， 甚至你会发现这些梗都不是整个社区的梗 ， 它甚至是围绕这个 up 主自己和观众之间形成的很默契的内部梗 。 这都是体现 B 站文化的一些层面 。 那这些层面呢 ，B 站是一直想办法看能不能 ， 让他们有更多的商业化的方向可以探索的 。 因为毕竟没有那个贴片广告啊 。 说回来呢 ，2016 年因为版权方要求 ，B 站在锐从 《 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 等 5 部作品放入商业贴片广告 ， 刚说了就来了 ， 引起了巨大的反弹 。 陈睿亲自道歉 ， 提出承包过翻剧的用户不看广告 ，以承包相关翻剧的钱退回 ， 广告可以跳过 ，并且就是在 16 年留下了那句更著名的话 ："B 站未来有可能会倒闭 ，但绝不会变质 。" 你看看 ， 那这句话说了以后啊 ， 贴片想加就更难了 。 同年 10 月 ，B 站推出大会员 ， 陈睿表示正版新翻不加贴片广告的原则不变 。18 年上市之前已经表示整个 B 站不会有贴片了 。 就是所以说 ， 陈睿在 B 站刚成立那些年提到的不加贴片是有条件的 ，但是到后来呢 ， 就慢慢慢慢泛化了 ， 就是广义上的都不加贴片了 。22 年左右 ，B 站内容上面做了一个新的功能 ， 就是竖屏 story mode， 说是 story mode，其实就是短视频 。23 年 story mode 已经占全站播放量的 30% 了 ， 这个数字比我想象的还是高的 。 这对于商业化来说是更加乐观的 ，因为我们前面也说了 ， 抖音这种形式 ， 它的广告商业化是更多样的 。22 年 B 站也开始向电商平台开放导流啊 ， 这个跟小红书一样 ， 接入了淘宝联盟 ， 推出了星火计划 。23 年上半年， 有 3,000 万用户通过点击 B 站的视频区链接进行交易 ，而 B 站进入淘宝店铺的用户中 70% 都是新客啊 ， 这个引流的效果非常好 。 那可能都是因为是年轻的网友吧 ， 质量还是很高的 。2026 年 4 月 8 日，B 站通过创作激励官方账号通知创作者 ，4 月 10 日起上线播放页暂停广告 。 它是暂停广告 ， 它不是贴片广告 ，但它也是广告 。 那这是作为贴片广告的一种替代 ， 很有意思 。 现在大家看的时候 ， 可能有的时候也会遇到啊 ， 我遇到过几次了 。 所以 B 站也不是说大家说的那种坚持不做这个视频里的广告 ， 它只是不做强制打断式的广告啊 。 那么贴片不是主要的商业化途径 ， 哪些是它主要的途径呢 ？ 靠什么赚钱 ？ 大家可能有印象 ， 早期主要提到的就是游戏 ， 靠游戏赚钱 。Fate/Grand Order 2016 年 9 月上线的游戏 ，Fate 系列 ， 首先它是一个在二次元整个社区 、 整个人群里非常有基础的 ，有群众基础的一个动画 。B 站获得了 FGO 中国大陆的独家代理权 ， 这款游戏的上线前 30 天就吸引了 450 万的玩家 。FGO 的畅销到什么程度啊 ？ 在畅销搒上的排名一度超过了 《 王者荣耀 》。 这个很厉害 ，FGO 就是刚说那个 Fate/Grand Order 啊 。2015 年 B 站的游戏收入只有 1.31 亿 ，2016 年直接窜到 5.23 亿啊 ， 你想想它窜了多少 ？ 小四个亿啊 ， 一倍不止啊 。2017 年做到了 24.68 亿 ， 再跨年做到了 20 多亿啊 ， 就每年都是翻翻翻不清楚 ， 小五倍了已经 。 这一年还上线了另一个爆款 ， 叫做 《 碧蓝航线 》。 看着大家就会觉得哇 ，B 站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赚钱了的方法 ， 甚至不光是能养活自己了 ， 跟刚才说的小红书跟大厂能一拼一样 。 网易当年不是也是做一个好像上一代的小公司 ， 找到了一个成为新时代的大公司的路径吗 ？B 站这小网易啊 ， 那妥妥的小网易啊 。2017 年游戏收入占总收入的 83.4%，FGO 和 《 碧蓝航线 》 分别贡献了公司总收入的 71.8% 和 12.7%。 这这组成也越看越像网易啊 ，而且这个呢 ， 会让大家觉得比较乐观的地方在于 ， 它不会过度消耗社区氛围 。 你社区和游戏我是相对隔离的呀 ， 这里面你如果放太多广告的话 ， 那贴吧的教训历历在目啊 。 所以大家也觉得这个游戏很好 。 所以就在 2018 年 3 月 28 日，B 站也趁机登陆纳斯达克了 。 当时大家就问呢 ， 哎呀你这上市有点急吧 ，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游戏就这么一波了呀 ？ 陈睿是这么说的 ，他说佛系创业者也能上市 ， 上市之后我不看股价就行了 。 我做这么快的原因就是我想快点做完 ， 安心回去干活 ， 这么说的 。 就这个事早晚要干 ， 反正给的理由是这样的 。 上市之后呢 ， 当然也首先遭遇了跟小红书一样的问题 。 什么问题呢 ？ 治理问题 。2018 年 7 月 ， 国家网信办联合多部门集中整治短视频平台 B 站 、 秒拍 、 五六视频等平台被约谈 ， 部分 APP 被应用商店下架整改 。B 站随后宣布全面整改 ， 内容审核团队扩编一倍以上 。 所以你看这种审核啊等等这些层面 ，也不是说前面说的一个小公司 ， 一个社团爱好者能做的呀 ， 干不了啊 。 接下来呢 ， 内容治理的要求就更高 ， 或者说公司化经营更正规了 。 同年 B 站还保留了社区自治式治理的机制 ， 这个在内容平台里也很少见 ， 还有班主啊 。 哎 ，不是这跟咸鱼一样 ， 咸鱼不是也有自治吗 ？ 这里面 B 站的老用户可以申请成为风纪委员 ，也非常二次元啊 ， 纪律委员 ， 朝阳大妈要监督 ， 带个袖标 。 哎 ， 你可以参与一些案例的判断 ， 遭到处罚的用户会进入小黑屋 ， 我给你关一阵子啊 ， 你不能出来了 。 这个监管体制就又让这个用户 ， 又让这个社区里面的这些人能参与进去了 。 接下来 2018 年 10 月 ， 腾讯向 B 站追加 3 亿多美元的投资 ，2019 年 2 月 ， 淘宝又买了 B 站 2,000 多万股 ， 所以腾讯和阿里都入股 B 站了 。 这个腾讯和阿里都买的公司其实没有那么多啊 ， 我们之前提过的啊 ， 小红书也是啊 ， 小红书也是啊 ， 包括那个滴滴 ，有那么几家 。2019 年 B 站的很多动作越来越接近常见的互联网公司了 ， 比如说它成立了增长部门 ， 开始做很多品牌投放啊 ， 如果综艺的冠名渠道的拉新 。19 年年底也是它第一次举办跨年晚会 ，B 站的这个跨年晚会在年轻群体非常受 欢迎 ， 甚至被很多人认为是最好看的跨年晚会 。2019 年这届的跨年晚会是史上评分最高的跨年晚会 ， 豆瓣评分到了 9.0 啊 ， 人民日报直接夸它是最懂年轻人的晚会 。 这一年 B 站慢慢开始破圈了 ，而破圈在 2020 年达到了顶峰 。2020 年五四青年节前夕 ， 何冰出演了 B 站制作的短片 《 后浪 》， 这个三部曲嘛 ， 还有 《 入海 》 和 《 喜相逢 》， 起了起码 《 后浪 》 和 《 入海 》 是引起了两波大的讨论热潮的 ， 巨大的争议 。 有一些年轻人啊 ， 觉得这个 《 后浪 》 代表不了真正的年轻人。 有的人呢 ， 就认为啊 ， 你这个太窄了 ， 你这个描述的是城市中产年轻人的消费生活 ， 你是消费主义的东西 ， 对吧 ？ 当然也有很多人很喜欢 ， 觉得它代表了年轻人的精神 。 不管争议怎么样 ， 这个事从 B 站的战略角度是非常成功的 ，是远超预期的 。 因为它很重要的一点 ，不是让大家觉得这个短片本身好不好 ，而是让大家意识到 B 站它不是说是一个二次元社区了 ， 太狭窄的东西 ， 它是一个年轻人社区 。 不光是 《 后浪 》 啊 ， 这几部短片在这前后几年呢 ，B 站其实长期做很多自制内容 ， 这些自制内容跟动漫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 比如说它做了纪录片 《 人生一串 》， 它当时很出名 ，《 守护解放西 》 等等这种饱受好评的节目 。在各方因缘际会的情况下 ，也出现了大量的知识领域的创作者 ， 何同学 、 毕导 、 半佛等等 ，他们也很有代表性 。 而其中最最破圈 ，也被 B 站认为是一个非常核心的标志 ， 就是中国政法大学的罗翔老师 。 大家知道 B 站能看罗翔了 ，而且罗翔是一个 B 站有代表的创作者 ， 那就天然意味着它跟二次元毫无关系啊 ， 它跟鬼畜毫无关系啊 。 那大家就知道 B 站好像现在就不光是那些东西了 。 现在大家意识到 B 站上面有知识 、 财经 、 科技 、 汽车 、 美食 、 法律 、 医学 、 历史 、 健身 、 装修 、 母婴 、 生活记录 ， 什么东西都有了 。 那这个时候它就真的进入到破圈的时代了 。2020 年底 ，B 站的 MAU 就是它的月活是 2 亿 ， 日活是 5,000 多万 。2021 年底一年之后， 它的月活是 2.7 亿 ， 日活窜到了 7,000 多万 。 它的日活增长会更凶猛 。2020 年全年收入是 120 亿 ，2021 年达到了 194 亿 ， 增长 62%。 那用户数据和商业数据双双新高 ， 这个疫情期间啊 ， 这个故事就变成了 B 站用户 。 那当时官方的叙事和大家讨论也经常会认为说啊 ， 你看就当年啊 ， 看动漫这些年轻人长大了 ， 就长大了上班了呀 ， 上班了什么数码呀 ， 汽车呀 ，他就更有商业价值了呀 。 从数据上看的确也是一直增长的 。2018 年官方发布的这个 B 站的平均用户年龄是 21 岁 ，26 年已经是 26.5 岁了 ， 确实是在增长啊 。 但这个过程当中也是喜忧参半 。 这段时期 ， 哎 ， 你只要在内容平台领域有了流量 ， 那字节就得盯上了 。 西瓜视频开始积极应战 ， 成立打 B 办 。2020 年春节花了 6 个亿 ， 拿下了九妈线上的播映权 ， 这个大家有点印象啊 ， 争议还是很大的 。 那年也是滔天巨浪啊 ， 后来也不断的挖 up 主 ， 最早挖的敖厂长 ， 后来最知名的那个吴氏财经 ， 吴氏财经就独家在西瓜视频开始发了 。 这种故事我们之前也当然也讲过很多 ，他用这种策略和这种路径去做 ，其实是很难形成社区氛围的 。 所以在 2021 年底 ， 西瓜视频宣布并入抖音 ， 开始收缩了 。 这算是 B 站当时遇到的一个小波浪吧 。2021 年这各方面数据到了新高峰 ， 像刚才小磊说的 ，也在疫情期间再上市啊 ， 这次是二次上市 。2021 年 3 月 ，B 站在香港二次上市 ，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 。 它这两次上市 ， 当然作为一个创作者社区 ， 它肯定都要请创作者 。 它这两次请的创作者给大家念一念 ， 大家也会有感受 ， 还挺有意思的啊 。 它找了一些代表 ， 上次第一次上市敲钟的 up 主参与的有 Lex、 咬人猫 、 墨韵 、 渗透之 C 君 、 高佑斯 、 细四炸弹 、 吃素的狮子 、 查理李李子 。 高佑斯他后来是外国人研究中心 ， 更多的是通过这个认识他的 。 像这个 Lex 之前也有很多争议的新闻 ， 可能不看他的 ，也知道他出过一些事 。 吃素的狮子我之前刷的比较多 ， 后来刷的也比较少了 。 这些大部分是生活类博主啊 ， 渗透之 C 君是游戏博主啊 ， 我看那个 C 君之前看他的恐怖游戏解说比较多 。 而 21 年这次上市邀请的 up 主是敖厂长 、 宝剑嫂 、 毕导 、 范氏 、 机智的党妹 、 老番茄 、 何同学 、 梁峰 、 绵羊料理 、 伊丽莎白鼠 、 半佛和 Zetorek。 啊 ，是这么几位 ， 可能大家知道的会稍微多一些了 。 啊 ，是的是的 。 那上市之后呢 ，B 站高举高打 ，也开始不断的买版权 ， 扶持 up 主 ， 支持国漫 ， 做电竞 ， 做游戏 。 那个时候能看得到他 ， 那手里啊 ， 现金流确实充裕了 ， 摊子铺的非常大 。 但是很多业务做的没有特别大预期 ， 之前 B 站是想在 2023 年做到 4 亿的 MAU 的 ， 最后没有做到 ， 月活做到了 3.36 亿 。 而且 2022 年收入增长就只有 13% 了 ， 你就会发现它高速增长的时期就结束了 。 这破圈是不是就差不多破到这个程度了 ？ 也就是在 2023 年，B 站再次宣布调整战略 ， 从之前宣布的这个铺摊子呀 ， 高速增长开始减速 ， 财报会里开始提 profitability， 盈利能力 ， 或者你叫利润水平也可以 ， 就感知到了它这个月活和它面向的这个消费群体啊 ，在中国人口构成里差不多也就到顶了 。 本来你的潜在用户基本上也就洗过一遍了 。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 就不是拉新了 ， 就要做好留存和商业价值 ， 还是前面同样所有社区都要面临的课题 。 怎么能让用户更多参与到这种商业活动里来 ， 咱都给点钱吧 。 视频的核心指标从之前的播放次数改成了播放时长 ，不是只鼓励大家做标题党 ， 提升打开率了 。 当然这是比较正面的说法 ， 当然前面说的这个所谓收缩呀 ， 所谓这个讲究降本增效啊 ， 做好留存啊等等 ， 这是正面的说法 。 负面的说法就是开始裁员了 ， 开始业务收缩了 ， 之前扯着淡了 。2022 年 11 月 ，B 站内部邮件宣布游戏发行事业部 、 游戏合作部 、 游戏社区部和多个自研工作室 ， 所有游戏本来分叉的几个部门全部并到一块 ， 改为直接向陈睿汇报 。 为啥呢 ？ 就是因为之前摊子铺的太大了 ，有钱以后稍微没收住了 ， 陈睿得自己盯一盯啊 。 有一个明确的数据 ， 你看前面铺了这么多摊子 ， 它应该是有 6 个游戏自研的工作室的 。2022 年游戏收入里面 ， 自研游戏的占比你猜有多少 ？ 看来是不高呀 ，20% 以下 ， 只有 5%。 哎呦 ， 花了最多精力 ， 投入了最多人力的这个自研方面 ， 效果不理想 ， 哎 ， 非常不理想 。2024 年增肥减瘦战略收缩之后， 效果确实显著 ， 游戏重新增长 40%， 做到了 56 亿元 ， 主要的爆款是 《 三国 》《 谋定天下 》。 这个在三国系的现在的手游里还是挺知名的 。 有印象 ， 虽然我自己不玩手游 ，但是大概之前也了解过 ， 三国 IP 的手游里面 ， 这款口碑是非常非常好的 。2024 年 B 站的收入又来到了 268 亿 ， 同比增长 19%。 毛利率呢 ， 从 24 年看已经提高到 32.7% 了 ，24 年全年亏损调整后只有 3,000 多万了 。3,000 多万在这个几百亿的收入里面 ， 约等于平衡了啊 。2025 年全年盈利 ， 正好我们看看 2025 年的这个财报情况 ， 全年盈利里面怎么占比呢 ？ 增值服务 119 亿 ， 广告 100 亿 ， 游戏 64 亿 ，IP 延伸及其他 19.7 亿 。 从现在看呢 ， 游戏已经跟之前 80% 多完全变了天了 ， 一半不到啊 ， 已经不是大头了 。 这显然不是坏事 ， 大家都会评论 ， 觉得说 B 站现在更稳一点 ， 增值和广告还是能各分天下哦 。 你不是只靠广告 ，不是只靠游戏 ， 这相对健康一些 。 另外就是 B 站的游戏方面还一直在继续造血 ，2025 年底自研的 《 逃离亚科夫 》 也非常火爆 ， 大家讨论的也很多 。 这就关于 B 站 。 那关于锐总啊 ， 大家都叫他叔叔嘛 ， 关于叔叔也是挺不容易的 。 叔叔 ， 首先他不是创始人 ，他是爱好者加职业经理人的身份 ，但是能维持社区氛围 ， 搞牌照 、 做版权 、 谈融资 、 发行游戏 、 组织建设 、 进入资本市场 、 推动商业化 、 上市等等 ， 这些东西是非常难得的 。他能一直在坚持社区氛围的情况下把这些做成 。 那你对比过去的社区 ， 听完这两期 ， 你当然可以说他有很多东西做的不如字节 ，有很多东西做的不如豆瓣 ，但是你真说能穿越周期的社区太少了 。 猫铺 、 天涯 、A 站等等 ， 都没有特别能做起来啊 。 当然说到这 ， 猫铺天涯 ， 上期上次讲社区就很多朋友就问啊 ， 怎么不讲猫铺 ，不讲天涯 ？ 我们在比较早之前讲过啊 ， 大家可以回去翻一翻 ，是正篇是讲过的 。 陈睿自己也说过 ，A 站不具备做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能力 。 而且从结果看呢 ，B 站到现在跟小红书一样 ， 它不容易的地方就在于 ， 它还能维持一定的社区氛围 。 你想想现在是一个社交媒体 ， 一个内容平台洪水猛兽的时代啊 ， 还能不断的造梗 ， 还能产生亚文化的地方 ， 已经很不容易了 。B 站呢 ， 还一直维持着做社区公司 、 做内容公司的一个风格 。 我之前去 B 站公司的办公室 ， 感觉的确跟很多互联网公司不太一样 。 大家桌上啊 ， 那可以说非常热闹 ， 每个人桌上都摆着好多东西 ， 各式各样自己喜欢的东西 ， 还是有点那个校园的感觉 ，不是那么严肃 。在这工作很多人是挺开心的 ，有点像上一期说的豆瓣的办公室 。 争议当然也一直有了 ， 像前面提到的很多 up 主啊 ， 很多创作者说哎呀不赚钱了 ， 现在这个不行了 ， 包括有很多老用户觉得说他抛弃了二次元啊 ， 现在的氛围在变差呀等等等等。 当然我还是会觉得这是规模特别大 ， 带来了一些难以避免的副作用 。 今天呢 ， 你真要说看一些深度的内容 ， 除了文章和书 、 播客 ， 能想到的很多好的内容也就是在 B 站能找得到 。 你可以说它就是中文互联网的民间知识库和数字档案馆 。 我看到有一个说法是说叫文化硬盘 ， 你还真的挺贴切的 。 有很多历史资料真的是在别的地方都没了 ，B 站还有 。 你像我之前做饮料故事的时候 ，有一些试听资料啊 ， 你在别的网站 ， 那网站都没了嘛 。 就当年那些老广告什么的 ， 你要搜 B 站上能搜到很多啊 ， 很多小众资料 ，有很多人的分析的内容 ， 分析一个早期的产品 ， 分析一篇小说啊等等这些内容 ，B 站上面有很多呀 。 所以还是希望小破站能一直经营下去 ， 就跟陈睿前面说的 ，B 站未来有可能会倒闭 ，但绝不会变质 ， 就希望是这样啊 。 那在这一回的最后， 我们前面提到了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 我们还一直没展开 ， 就是贴片 。 贴片这个问题啊 ， 看似是一个小问题 ，但是实际上它是 B 站商业化的一个很重要的选择 ， 甚至它不是 B 站的选择 ， 它其实把这个贴片聊透 ， 你就能理解社区 ， 理解社区的商业化 ， 甚至你可以理解互联网产品和互联网增长的一些核心的问题 。 ### 贴片之争 **刘飞** [1:49:43] 这个问题的讨论 ， 各方观点都非常复杂 ， 所以我就突发奇想 ， 把那个老手艺童子功用一用 ， 大学时期当时打过辩论的 ， 咱组织一个辩论赛啊 ， 我自己分饰两边 ， 跟大家辩论一下这个问题 。 好 ， 我们辩论赛开始啊 。 首先反方先出场 ， 反方就是说反对锐总的 ， 认为做贴片合理的这些人啊 ， 很多投资人啊 ， 一些广告从业者和一部分 up 主 ，是反方这一方的 。 反方一辩登场 ， 谢谢主席 ， 谢谢对方辩友 ， 仪式感拉满啊 ， 谢谢小磊啊 。 好 ， 我是反方一辩 ， 我先说一句 ， 可能会让在做 B 站用户不太舒服的话 ， 这份坚持它是有代价的呀 。B 站从 2018 年上市到 24 年， 累计亏损 200 多亿 ，200 多亿啊 ， 朋友们 ， 这不是理念 ， 这是账单啊 。 钱它不是平白无故没有的 ，有人为它买了单啊 ， 这个单该不该买 ， 它是个问题 。 反正没花咱的钱啊 ， 用户愿不愿意看广告 ， 这件事其实早就问过了 。 啊 ， 问过了 ，2014 年 B 站做过调研的 ，36% 的用户可以接受 15 秒广告 ，35% 的用户可以接受 30 秒广告 ，12% 的用户可以接受 75 秒广告 。 你说的有道理啊 ， 我是反方 ， 我当然就应该放 ， 就应该放广告 ， 对 ， 我同意你 ， 都问过了 ， 说的好 ， 对方辩友 ， 你要注意这个数字啊 ，12% 的人愿意等 75 秒 ， 什么概念啊 ？ 什么概念 ？ 今天这个局面 ， 买单的人， 你当然可以说是投资者 ， 那也是 up 主啊 ，up 主没钱赚啊 ，up 主过的多酷的日子呀 ， 你看这啊 ， 这苦哈哈的做那么多好内容 ， 为了保护用户体验 ，up 主得饿着吗 ？ 凭什么饿着呀 ？ 这件事本来是可以做标准化的呀 ， 你凭它做了标准化 ， 库存明确 ，CPM 定价透明 ， 广告主闭着眼睛就能买 ， 编辑成本几乎为零 ， 没有摩擦力 ，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 ， 所有平台都实现的商业模式 ， 你为什么不用 ？ 调研也调研了 ， 商业模式也有 ， 为什么不用啊 ？ 为什么结果不做 ？ 不做最后结果是什么呀 ？ 有解决问题吗 ？ 广告就消失 ？ 没有啊 ， 广告没有消失 ， 现在倒逼着创作者自己塞广告 ， 那不也是塞吗 ？ 而且还很麻烦 ， 现在 up 主得自己对接 ， 自己折腾 ， 来回改 ， 效率低到不可思议 ， 这就不是合理的商业模式 。 你就说啊 ， 没有贴片 ， 没有贴 ， 那转转是什么呀 ？ 神奇小鹿是什么呀 ？ 妙戒是什么呀 ？ 那不就是往里硬塞吗 ？ 啊 ， 硬塞了 ， 这不跟贴片一模一样吗 ？ 你塞的岂止是麻烦 ， 简直是狼狈 。 哎呦 ， 所以我方立场非常清楚 ，不做贴片不等于没有广告 ， 它只是把原本一次体面又有价值的广告 ， 变成了 100 次狼狈又不体面的广告 。 谢谢 ， 哎呀 ， 铿锵有力 ， 说的好 。 那琢磨琢磨这个逻辑啊 ， 正方一辩登场了 ， 这就是支持锐总的 ， 谢谢主席 ， 谢谢对方辩友 ， 谢谢小磊 ， 谢谢对方一辩 。 我是正方一辩啊 ， 对方辩友刚才那段话 ， 我几乎全不同意啊 ， 全都不同意啊 ， 全都同意 ， 那全都同意 ， 除了结论啊 ， 前面说的都是为我方说话的 。 哎呦 ， 你看 ， 这就是打辩论的啊 。 我想先问问一个问题 ，B 站卖的到底是什么呀 ？ 哎 ， 对方从头到尾算的是什么账呢 ？ 多少人啊 ， 多少用户时长啊 ， 什么库存 CPM， 这套账它是合理 ， 它在抖音合理啊 ， 抖音做的是什么生意 ？ 它卖的是注意力 ，B 站卖的是什么 ？B 站卖的不是注意力啊 ，B 站卖的是信任啊 ， 大家对 up 主是有信任的呀 ， 所以 up 主自己塞 ， 恰恰是更好的一种方式啊 。 啊 ， 爱优腾 ， 首先你没法塞 ， 对吧 ？ 爱优腾这种视频网站 ， 你只能贴片 ， 所以它不得不选择贴片 ，因为剧集你没法改 ， 没有 up 主 ，up 主呢 ， 跟播客主播一样 ， 它可以更好的融入内容啊 ， 柔性供应链 。 而且 up 主我可以选择呀 ， 我不喜欢这个神奇小鹿 ， 我就不要神奇小鹿啊 ， 对不对 ？ 那 up 主自己做一个背书 ， 自己做一个选择 ， 这不是更好的事吗 ？ 它有利于社区氛围啊 ，up 主掐饭代表的是信任感 ， 广告主买的不只是这十几秒钟 ，他买的是这个 up 主愿意支持这个产品 。 而且请注意啊 ， 一个技术性的差别 ， 刚才对方辩友说的不对啊 ， 怎么不对 ？ 贴片不能直接跳过 ，但是这塞进去的内容可以跳过啊 。 啊 ， 跳 ， 你想跳 ， 你直接拖进度条就能跳了呀 ，是给你自由了 。 哎 ，而且你从弹幕里找时间点跳就行了 ， 现在弹幕里都有啊 ， 可以空降在三分二十秒 ， 你就跳啊 ， 明确告诉你了 。 对方辩友啊 ， 你觉得这个弹幕是抱怨吗 ？ 不是抱怨 ， 那是观众们跟 up 主一起形成的掐饭默契 。 你看看 ， 想看的看 ，不想看的直接跳过 ， 这不比贴片好吗 ？ 该让他挣的钱他也挣了啊 ，也没耽误我 ， 该跳的时候跳 ，不耽误时间 。 还有一层啊 ， 对方辩友 ， 你可能忽视了 ，也是更根本的一层 。 怎么说 ？ 大气层 。 嗨 ， 我在大气层啊 ， 我跟你们说 ， 贴片是什么概念 ， 你自己琢磨一下， 它有一个微妙的区别 。 贴片对于用户来说 ， 它感觉是平台在跟你收税 ， 对不对 ？ 大家会觉得这是平台塞给你的 ， 我凭什么要吃你这个 ？ 但掐饭呢 ，是我帮助喜欢的 up 主掐饭 ，up 主借给我时间 ， 我可以接受啊 ， 我给我喜欢的 up 主做了贡献了 。 我就想看转转 ， 怎么着 ？ 我就看这个转 ， 我不想跟你平台看转转 ， 我想给这个 up 主看转转 。 我跟平台没感情 ， 跟这个 up 主有 ， 同样是 30 秒 ， 我为什么说结论反了呀 ？ 你说到底哪个体面 ， 哪个不体面 ？ 我反而觉得 ， 哎 ， 现在正是更体面的一种方式呢 。 谢谢 ， 说的好啊 ， 我同意你 ， 你说的非常对 。 反方二辩登场了 ， 胡说八道 ， 胡说八道 ， 对方辩友胡说八道 ， 反方二辩控制一下情绪啊 ， 谢谢小磊啊 。 对方啊 ，以为自己在大气层很了不起啊 ， 你在天上 ，但咱们还得落回地上聊啊 ， 哦 ， 得接地气 。 地上现在发生着什么事呢 ？ 什么事啊 ？ 你说有广告 ，有广告有收入 ， 谁有收入啊 ？ 只有一小撮有收入啊 ，up 主也得分不同的人呐 ， 中腰部根本没有商单呐 ， 腰疼啊 ， 商单是强顺周期的呀 ，2022 年 B 站广告收入增幅 ， 从上一年的 145% 直接掉到 13%，1/10 都不到啊 ， 涨不动了 。 注意啊 ， 这不是慢慢掉的 ， 这是一脚踩空 ， 这就是从你大气层掉到地上了 ， 还砸出个坑来 ， 很多 up 主崩溃了 ， 商单大幅减少 ， 这些 up 主啊 ， 之前就是听了你平台的劝 ， 已经建了团队 ， 成本很高 ， 怨声载道啊 ， 啊 ， 摔得生疼啊 ，是是你 ， 你给人家给忽悠进去的 。 紧接着 ，23 年不就出现了大量的 up 主停更风波吗 ？ 很多百万粉丝的 up 主公开暂停更新 ， 引起了很多热议吗 ？ 是 ， 原因就是赚不到钱啊 ， 你不能让 up 主们为爱发电啊 ， 百万粉丝啊 ， 你在任何一个平台 ， 本来应该是完全能自给自足的一个平台 ， 你给补贴 ， 给流量补贴就行 ，但是 B 站很多还是在为爱发电 ， 你看活不下去了 ， 百万粉都活不下去啊 ， 都停更了呀 ， 这还了得 。 而且商单它不光是头中尾部不一样 ， 分部不均 ， 它还分区呢 ， 影视解说 、 传统文化 、 个人纪录片这些区 ， 本来就很难接到商单啊 ，不容易 。 你平台只有一种模式 ， 那是转转不投怎么办 ？ 它是偏沉的呀 ， 这个不均匀呐 。 哦 ， 对方辩友说信任可以变现 ， 哦 ， 你这就是允许少部分人先变了现 ， 剩下一部分人永远不变现 。 嘿嘿 ， 你在什么大气层啊你这是 ？ 根据财新在 23 年的一次详细报道 ， 从行情看 ， 分布太不均匀了 ， 头部 up 主一条可以拿多少钱 ？100 万 ，但是 10 万粉的 up 主你看起来还不错 ，10 万粉啊 ， 你肯定能接到商单吗 ？ 能拿到 3 万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好了 。 行情不好的时候 ，有 10 万粉的 up 主 ，2,000 块钱也接呀 ， 你想想我都做到 10 万粉了 ， 我最后连为爱发电 ， 我当业余爱好我都快撑不起了 。 打发要饭的呢 ？ 当年有一个代理商就说过 ， 如果一个品牌有 1 亿全按营销预算 ，B 站这个平台可能能分到 1,000 万 ，但这 1,000 万基本上都集中在超级头部 up 主身上， 这可能就几百万几个 up 主就分光了呀 ， 哪有中尾部的这个事啊 ， 品牌也有基本上这个认知 ， 还是投在头部上整体的效果更好 。 所以对方讲的这个信任 ， 我完全承认它存在 ， 我只想提醒一句 ， 信任在 B 站不是均匀分布的 ， 它是应者通吃的 。 谢谢 。 啊 ， 你确实也得考虑平台生态啊 ， 你只有那几个头部的平台活不下去 ， 你说的对 ， 我同意你 。 嘿嘿 ， 又同意了啊 ， 这正方二辩登台了 ，no no no no no no no， 啊 ， 对 ， 正方二辩是个外国人， 说来说去啊 ， 你这说 23 年啊 ， 你拿着 23 年的旧船票 ， 你登不上 26 年的这条新船呐 ， 你拿前朝的舰要斩本朝的官 。 哎 ， 你看看这个腰尾部 ， 那不也在接转转广告吗 ？ 那代理现在以前是 ， 它是就是摩擦力的问题啊 ， 刚才小磊说为什么 ， 为什么是这个现状 ， 那当时代理它没有能力对接这么多的这个创作者 ， 现在对接上了呀 ， 哦 ， 今时不同往日了 。 哎 ，而且反过来讲 ， 你要是真上贴片 ， 你就是把 B 站往流量平台上推 ， 往火坑里跳 。 哎 ， 库存一标准化 ， 广告它就跟内容完全脱钩了呀 ，是啊 ， 你现在转转广告有很多 up 主 ， 它融合 ， 还得想办法给你融合的很有意思 ， 大家甚至还愿意看下去 ， 跟大家玩个梗 ， 哦 ， 你到时候一贴 ， 那可就乱套了 ， 广告主不关心是谁在说话 ，他只 关心播了多少次 。 你想象一下， 哎 ， 到时候他这个数据指标会往哪个方向去引导啊 ， 那 B 站跟别的内容平台还有什么区别 ？ 它就不是社区了 。 是 ， 我们再说说爱优腾啊 ， 你打开爱奇艺的时候 ， 你是有明确的目标的 ， 你脑子里想的是我就看这个剧 ， 我就看这个综艺 ， 所以片头 75 秒你可以忍 ，因为你知道你后面有明确的 45 分钟等着你 ， 这是确定性 ， 相当于是你为了吃一顿好的 ， 你在门口排队 ，有道理 ， 没问题吧 ？ 逼着的用户不是这样啊 ， 很多人是连续点很多 up 主的视频呐 ， 刷出来的 ， 你是刷呀 ， 你刷完这个 5 分钟的 ， 你可能再刷下一个 10 分钟的 ， 再刷下一个 5 分钟的 。 如果说每一次打开都先看一次广告 ，B 站的浏览方式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 社区产品尤其害怕这个打断感 。 哎 ， 你琢磨一下， 这个差别很微妙啊 ，而且每一个长度也跟那个视频平台不太一样啊 ， 你看剧看综艺 ， 那是目的地旅游 ， 你去那个目的地的过程繁琐一点 ， 你也就认了 ， 可以理解 ，B 站是 city walk 呀 ， 你走在路边到处都是牛皮癣 ， 你什么心情 ？ 是 ， 你什么心情 ？ 我换个城市了啊 ， 我们今天看爱优腾忙 ， 很少是刷的吧 ？ 谁刷爱优腾 ？ 你刷吗 ？ 啊 ， 你刷吗 ？ 啊 ， 那不是不刷呀 ，是 ，但是 B 站呢 ？ 你想象一下， 搜索和刷是不是都非常多 ？ 那如果老打断它就不一样了 。 哎 ， 你去逛景点 ， 门口收个门票天经地义 ，但是你进了景点 ， 走两步 ， 哎 ， 拐个弯有人跟你要 5 块钱 ， 拐个弯有人跟你要 5 块钱 ， 你是可以说时间短啊 ， 我每次贴个 10 秒行不行 ？ 你当然不会觉得贵 ，但是你会觉得烦啊 ， 你说这个景区一次性收完 ， 如迪士尼不就完了吗 ？ 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 咱也有数据验证啊 ， 你老说数据 ，2026 年第一季度 ，B 站日均使用时间达到 119 分钟 ， 妈 ，120 分钟啊 ， 这个跟爱优腾忙差不多呀 。 你说你要是塞牛皮癣 ， 能到这么高吗 ？ 啊 ， 能到这么高吗 ？ 同样是两个小时， 这是刷出来的两个小时， 含金量不是一回事啊 ， 呃 ， 它内容跳的多 ， 这个数字已经很惊人了 。 谢谢 。 啊 ， 反方三辩上场了啊 ， 哎 ， 对方辩友黔驴技穷了 ， 开始胡说八道了 ， 哎呦 ， 开始胡扯 ，119 分钟说明什么呀 ？ 啊 ， 说明什么 ？ 啊 ， 你又不是做实验做的 ， 那我还空口 ， 我也可以说加了贴片变成 500 分钟呢 。 哦 ， 对 ， 你硬性归因 ， 你不可证伪啊 ， 你没有双盲测试啊 ， 这是个典型的逻辑错误 ， 自说自话呀 。 啊 ，但我不跟你在逻辑上纠缠 ， 啊 ， 你这个什么社区加视频就不能贴片 ， 你这个推论有一个巨大的反例 ，有个明晃晃的反例啊 ，YouTube，YouTube 是 UGC 吧 ？YouTube 很多人也是看好多视频吧 ？ 是啊 ， 创作者也掐饭吗 ？ 他就很成功啊 ， 前贴后贴中贴 ， 走 5 分钟就扣 5 块钱啊 ，他的广告体系分成给创作者 55%， 一年的广告收入 300 多亿美元 ， 用户跑了吗 ？ 你看人家多健康 ， 创作者跑了吗 ？ 啊 ， 哎呦 ， 所以对方辩友这套一贴片社区就死的因果关系 ， 那就是胡扯啊 ，有实际的反例 ， 那这是更有逻辑的一个证明啊 ， 你给举出例子来了 ， 好啊 ， 你想想一个平台坐拥三四亿 MAU， 每天上亿的日活 ， 每人每天一两个小时的视频消费 ， 主动放弃全互联网历史上孤今中外最成熟的广告位 ， 你这在商业 上它就不合理 ， 这不叫克制 ， 这叫浪费 。 谢谢 。 虽然话说的简短 ，但是呢 ， 非常切中肯定啊 ， 啊 ， 现在又支持反方了是吧 ？ 最后啊 ， 正方三辩到结辩了 ， 我是正方三辩 。 哎 ， 对方说到商业啊 ，他就又有有意思了 ，是吗 ？YouTube 呢 ，有一个 B 站没有的出口 ， 叫做 Premium 会员啊 ， 对方辩友想清楚这个事的逻辑啊 ，YouTube 贴片广告 ， 它不只是广告 ，在 YouTube 你如果被广告烦到了 ， 你就可以买这个 Premium 会员啊 ， 去去广告 ， 对不对 ？B 站的大会员逻辑不一样 ， 它是买番据和权益的啊 ，是啊 ， 你是可以 加去广告啊 ，但是你要想想 ， 为什么中国它不一样啊 ？ 因为中国的互联网环境它就不一样 。 哪不一样 ？ 中国有 OnlyFans 吗 ？ 中国有 Substack 吗 ？ 啊 ， 国外的付费市场到今天都很繁荣啊 ， 大家都甚至花钱去买博客看 ， 今天你小宇宙上收个费你都会被骂呀 ， 你是不是 ？ 这说的好 ， 海外的奈飞 、Apple TV， 这这都很贵的东西啊 ， 生态和付费认知不一样 ， 生态不一样 ， 中国用户已经被免费内容平台养刁了 。 你如果说 ， 哎 ， 你真的是做一个思想实验 ， 你想象一下，B 站刷视频的时候广告变多 ， 大家会怎么样呢 ？ 你替代品太多了 ， 抖音精选 、 小红书视频号 ， 迁移成本非常低啊 ， 创作者和用户直接过去啊 ， 大家都等着你搁那加视频呢 ， 啊 ， 你这是收费 ， 我这免费啊 ， 那我就去免费的看了呀 。 那你说爱优腾忙为什么敢这么贴 ？ 因为他们是行业共识啊 ， 你想看剧想看综艺只有那有啊 ， 你跳到哪一家都是这样的 。 哎 ， 所以 YouTube 敢这么做 ， 那是因为用户走不掉 ，B 站不敢是因为用户抬脚就走 ， 这不是勇气问题 ， 这是处境问题啊 ， 这是中国互联网公司面临的处境啊 ， 中国互联网故事讲了 20 多集 ， 你心里没点数吗 ？ 啊 ， 还有最后， 板上钉钉的一个数字 ， 李妮在 2022 年财报会上又又又又又又被问到这个问题了 ， 就说你们 B 站为什么不贴片啊 ？ 他是这么说的 ， 传统贴片广告在整个广告市场里的占比已经不断下降了 ， 只有 3% 到 5% 了 ，B 站大量视频时长短 ， 为了这一点收入破坏播放体验 ， 得不偿失 。 这句话有道理 ， 对方今天一直在问啊 ， 这么大的流量为什么不做 ， 哎 ，是傻呀什么 ？ 不是傻 ， 人家算过呀 ， 这是计算题呀 ，不是 B 站傻 ，不是他们理想主义 ，是他们测算过 ， 这不是空中楼阁 ， 这是实际数字测算的一个理性选择呀 ， 朋友们 。 最后我们抛开刚才说的一切 ， 我们不讲数据了 ， 我想问各位一件事情啊 ， 你还记不记得你人生中发出去的第一条弹幕 ， 它多半是一句废话啊 ， 可能就三个字 ， 可能就是一个原文字 ， 你打完之后还犹豫了一下， 按下了那个发送键 ， 然后呢 ， 你干了一件特别傻的事 ， 你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点 ， 倒回去看看自己这句话 ， 从右边飞到了左边 ， 感觉 不错 。 而在这个时刻 ， 它已经和其他几千个陌生人的话混在一起了 ， 你甚至分不出哪一句话是你的 ，但你就是想再看一遍 。 各位 ， 这就是社区啊 ， 社区不是一群人在看一个东西而已 ， 社区是你能看到成千上万的人跨越时间 、 跨越空间 ， 跟你在这一时刻这个地方一起相聚 ， 教会了共鸣了 。 所以对方辩友今天问 ， 贴片不就是 15 秒吗 ？YouTube 不也这么干吗 ？ 我想说问题从来不在那 15 秒 ， 问题在于当贴片出现的那一秒 ， 就是在宣布一件事 ， 这片土地不是属于你和你喜欢的 up 主的 ， 它就像一块不合时宜的石碑一样 ， 就搁在那 ， 就让你特别难受 ， 它在时时刻刻提醒你 ， 这还有另外一个地主 。 当所有人意识到自己只是客人的话 ，他就不会再敲出那句弹幕 ，他们就不再热烈的聚集在一起 ，他们就只会安静的看完这些内容 ， 然后悄然离开 。 谢谢主席 ， 谢谢对方辩友 ， 谢谢小磊 ， 你看看这升华了啊 ， 这升华的多好啊 ， 你虽然是分别扮演两边 ，但是你也能听出来他到底支持哪一边 。 那最后正好是落到这了 ， 你要是到了反方也有反方的说法 。 好啊 ， 好啊 ， 来感受了一下， 肯定很多朋友也有共鸣了 ， 对不对 ？ 刚才这个算是一个简单的粗糙的表演 ， 哎 ，不粗糙 ， 非常细致 ， 希望对大家有一些启发 。 好 ， 我们这一回讲完了 ， 我们来到第三回 ， 第三回讲什么呢 ？ ### 其他社区与小宇宙 **刘飞** [2:07:24] 我们讲讲其他的那些社区了 ， 移动互联网时代 ，也有很多成为历史或者已经非常小众的社区 ，而这里面有好几种命运 ， 我们可以以 5 个社区作为代表 ， 聊一聊这件事 。 我们之前聊字节的时候提到过 ，2011 年之后， 张一鸣开始做大量的 APP 做测试 ，其中最早火的不是今日头条 ， 叫做搞笑窘图 ，而围绕搞笑窘图呢 ， 很快出现了内涵段子 。 有提到过啊 ， 那内涵段子呢 ， 顾名思义啊 ， 就是搞笑段子的 APP 嘛 。其实在 PC 时代也有一个搞笑社区 ， 求百啊 ， 哎 ， 第一搞笑社区 ， 糗事百科 ， 糗事百科 。 后来移动时代去哪了 ？ 移动时代其实它刚开始也有自己的移动 APP。 说到求百 ， 求百的创始人王坚 ， 还是产品经理圈非常知名的早年作者 ，他的书 《 结网 》 也是当年产品经理的必读书之一 ， 啊 ， 这属于蜘蛛系列的啊 ， 就是蜘蛛的这回结网 ， 后来也出了 《 结网 2》 啊 ， 王坚老师 。 巅峰时期呢 ， 求百的用户超过 2 亿 ，也拿过不少融资 ，2 亿啊 ，在当时看 ， 当然这个是注册啊 ，但也是非常头部的社区了啊 。 但后来王坚本人的注意力不在这方面 ， 求百呢自己也没有太多迭代 ， 很快在移动互联网的这个激烈竞争下， 就没有影响力了 。 激烈两个字很重要 ， 确实你也不知道它怎么着 ， 好像就慢慢的没有动静了 。 求百是 2022 年才最终停止运营的 ， 哎呦 ， 自己的停服公告写了一句话 ， 享年 17 岁 ， 这也是作为一个搞笑社区自己终局的一个搞笑的调侃了 ， 挺有意思啊 。 那其实在同时期 ， 内涵段子的竞争对手除了求百 ， 还有好多 ， 比如说百思不得解 ， 那个解是姐姐的解 。 我们之前有师弟就在那 ， 哦 ，是吗 ？ 我们有师弟 ， 我之前用这个还用了挺多的 ， 这里边也都是些搞笑图啊什么的 ， 包括也有美女图啊 ，但当时这些 APP 都是还挺直男的一些 APP 啊 。 内涵段子呢 ， 的确是张一鸣自己也讲是今日头条的雏形 ，因为他的推荐算法做的太好了 ，而正因为他做的好 ， 内涵段子在当时的一众竞争对手里面是非常不得了的 。 内涵段子的评论区当时也非常热闹 ， 甚至成为了整个内涵段子的重要组成部分 。 很多人都不是看主体内容的 ， 就主体内容一般 ，但是看了热评 ， 哎呀 ， 就觉得热评更好玩 。 这个大家有没有觉得 ，有的时候刷小红书也有这种感受 ， 小红书本身那个笔记也就那样 ，但是下面热评反而更搞笑 。 前几位的都是人才 ， 你们怎么想的 ？ 包括我们之前跟大家讲过多次的那个百度的弱智 8， 一样啊 。 那评论区本身对于社区来说也非常重要 ， 它是移动社区最重要的标志之一 。 你作为一个社区是一定要有评论区的 ，因为你想嘛 ， 社区是人跟人之间的关系 ， 那评论区就是连接人与人之间最核心的一个途径 。 所以说 ， 包括大家聊起播客平台 ，也会觉得小宇宙跟其他的平台比不太一样 ， 更像社区 ，也是因为评论区嘛 。 那内涵段子后来也出现了很多梗 ，有一些梗也是流传在外的 ，因为有梗本身也是社区的标志 ， 比如说天王盖地虎 ， 小鸡炖蘑菇 ， 清风吹杨柳 ， 敢问是段友 ， 啤酒小龙虾 ， 段友是一家 ， 还有滴滴滴啊 ， 这是当时这个 APP 的通知音 ， 后来就滴滴滴就变成了那个内涵段子的段友们见面的那个密码了 。 很多段友自发组织线下聚会等等 ， 可以说内涵段子是字节历史上真的是唯一特别有社区属性的产品了 。2017 年它已经是累计用户也超过 2 亿 ， 月活超过 2,000 万的一个大型社区了 。 这一年字节也寄予厚望 ， 给它赞助了快乐大本营 ， 这个是给它赞助了 。 哎呀 ， 家里面有好多孩子啊 ， 今年这个钱花给谁呢 ？ 这个是当年很多内容 APP 的统一选择 ， 小红书就有快乐大本营 ， 极客是去过天天向上， 还是快乐大本营 ， 反正他们都去过综艺 。 那内涵段子的死掉就很戏剧化了 ， 我们其实之前提过一嘴 ，是 3 月底到 4 月初 ， 今日头条体系受到监管压力 ， 央视曝光火山小视频等平台有低速内容 ，4 月 4 日广电总局约谈 ，4 月 9 日今日头条 APP 被下架 ， 然后一天之后， 国家广电总局直接宣布永久关停内涵段子 ， 这个是永久啊 。2018 年后来 PPT 重新上线啊 ，但是被很多人认为是借尸还魂 ，但它很难复现当年内涵段子的影响力了 。 可想而知啊 ， 如果不是监管介入 ， 它会有多大的一个发展前景 ， 光这个系列差不多是第三次左右 ， 会绕不开的 ， 必须要提到它了 。 虽然说内涵段子没有了 ， 大家也听这个名字啊 ， 包括看内涵段子早期一些内容 ， 就会觉得好像挺 low 的一个社区啊 ，但是很多段友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 段友们自发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活动 ， 甚至有很多段友还一起组织去山里给孩子送衣服送文具 ， 这个线下文化也很厉害了 ， 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社区的标志 。 那跟早期 B 站其实也是挺像的 ，是的 。 另一个 YYCD 电驴的创始人黄一孟 ， 电驴是他在大学时候做的网站 ，也是一代人的很重要的获取资料的一个来源了 。 后来黄一孟 09 年创业做心动网络 ， 主要是做夜游 ， 甚至当时成为国内首款月流水破亿的夜游 ， 夜游方面做的很成功 。 那到了后面呢 ， 夜游这方面呢 ， 竞争越来越激烈 ，而到了 1516 年， 黄一孟发现了一个事情 ， 这个事情就是国内的安卓渠道已经开始有巨大的变化了 。 之前可以想象是草莽时期 ， 群雄混战时期 ， 那个安卓渠道呀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正儿八经的渠道 ， 合约机吗 ？ 安卓渠道 ， 安卓渠道就是应用的渠道 ， 应用渠道早期就是比较混乱 ， 大家自己分发 ，但到后面慢慢的开始聚集了 ， 已经出现了豌豆夹啊等等 ， 应用宝啊这些 ， 出现了百家混战了 。 这个可能也很难想象 ， 当年就是每个领域都是百家混战 ， 所以黄一孟发现渠道这个角度很有机会 ， 未来一方面也是防御性的 ， 就是如果说未来这渠道都是被第三方的把控了 ， 那我这个夜游分发 ， 我这个手游分发 ， 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利润空间了 ， 油水不多了 。2016 年创办了 TapTap，TapTap 要做游戏分发和游戏社区 ， 想做中国的 ， 一开始它是想做中国的 Google Play， 那 个时候的确还是很有机会 ， 你一说 Google Play 好像觉得说 ， 哎呀 ， 这个口气有点大呀 ， 你还能直接做 Google 的 Play，其实在当年这个真的是挺有机会的啊 ， 大家都在抢 。 你像应用宝当时做的也非常非常大了 ， 一度利润空间也是很高的 。 那个时候手游主要是联运模式 ， 什么叫联运呢 ？ 就是抽成嘛 ， 你只要上我的应用商店 ， 我会给你推的 ，但到时候你赚的钱得分我一些 。 你知道早年的营运它抽成是多少吗 ？ 那看来还挺高的 ，5:5 啊 ， 直接拿一半啊 ， 这么高 。 所以它最后就形成了一个很恶劣的情况 ， 就是头部效应 ， 比如说这个它收钱收的非常狠 ， 圈钱圈的特别多 ， 那这个商店就会不断的推这个 ，其他的就没什么机会 。TapTap 就觉得看不下去了啊 ， 这个市场乱象 ， 我决定要改一下这个分成 ，TapTap 的分成是多少呢 ？ 给他 10%？0， 我不要分成 ，在我这个平台上， 我的商业模式就靠广告 ， 我就是公正的去宣发这些游戏 ， 七猫免费小说 。 所以一开始啊 ， 上线就特别重视编辑推荐 ， 它也是很有那个社区平台的或者内容平台的这个风格 ， 主动把控意识 ， 重视玩家的口碑 ， 它是想要做游戏行业的大众点评 ， 所以慢慢的评价体系和社区氛围也做起来了 。TapTap 的评分呢 ，在手游领域也很有公信力了 ，TapTap 在一周年的时候累计用户已超过 2,000 万 ， 日活超过 100 万 ， 平台称已经有 2 万 家游戏厂商和开发者入驻 ， 成绩很不错了 。 当然在这一年， 它也面临所有社区都会面临的问题 ， 就是监管问题 ， 对它来说这个还挺麻烦的 ，因为它不光是有内容 ， 它还有游戏 ，而境外的游戏在那一年被大幅度管控 ， 很多如果你不走正常的牌照分发渠道 ， 你是不能上架的嘛 。TapTap 就慢慢的从安卓应用游戏分发渠道转向了社区和评分 ， 当成自己的 主要业务 。2019 年 TapTap 在香港上市 ， 那个时候字节 、 米哈游 、 莉莉丝都是它的基石投资者 ， 这一年 TapTap 的月活达到了 1,790 万 ， 同比增长 19.6%。2019 年全年 TapTap 游戏下载量到 3.5 亿 ， 游戏评价累计从 2018 年的 700 多万条到 1,000 多万条 ， 这个积累下来的资产是很重要的一个护城河了 。 当然因为其实在国内大家也都知道 ， 做应用商店啊 ，ToC 的这很多机会已经被大厂慢慢的都蚕食掉了 ， 然后中国的游戏行业比较特殊 ， 所以后来 TapTap 在商业化方面也开始有新的探索 ， 开始做 ToB 的服务 ， 推出了自己的 TDS 开发者服务 ， 这个呢也在不断的努力吧 。 最新我们看 TapTap 的数据的话 ，是月活有 4,000 多万 ， 还在增长 ， 收入目前是在 20 亿的这个档位 ， 还可以啊 。 我自己是不玩手游的 ， 所以感知不明显 ，但是你如果看到这数据 ， 你会发现 TapTap 依然还是生存很不错的一个第二 、 第三梯队的互联网公司的 。 我们再讲一家 ， 王宁 ，1990 年出生 ， 毕业于北京信息科技大学计算机专业 ， 大学时期他做过很多实习 ，其中比较关键的是在原题库 ， 后来他反复提到过原题库这段经历啊 ， 让他接触了从产品运营到项目落地的一整套流程 ， 所以后来他决定创业了 。 王宁在 ， 这不是抛马特那个王宁啊 ， 叫王宁的有点多 。2014 年 9 月 ， 王宁创办了 Keep， 按照王宁自己的描述 ，他自己就有亲身经历 ， 大学毕业前因为感情问题 ，因为个人状态问题 ， 开始减肥 ， 半年时间从 180 斤减到 128 斤 。 你看看 ， 问题是当时他就发现了 ， 如果一个完全不懂健身的人， 我忽然突发奇想减肥了 ， 网上当然你可以搜到很多信息 ，但这信息完全不成体系 ， 非常碎片 ， 百度贴吧 、 健身论坛 、 知乎 、 视频网站 ， 各种各样的 ，有让你深蹲的 ，有让你举铁的 ，有人让你 HIIT 的 ，有给你饮食建议的等等等等 ， 很复杂 ，不好判断 。 所以他刚开始推出 Keep， 定位非常简单 ， 就一个 slogan： 移动健身教练 。 但是跟很多其他工具类的产品不一样 ，他们一开始就关注到社区了 ， 数据积累啊 ， 打卡呀 ， 这些社区互动 ， 让这个训练本身变成了一个不是说我只跟着这个工具去做训练 ，而是它有了反馈的这么一个行为 ， 所以它就有了社区属性了嘛 。2016 年 Keep 注册用户达到 3,000 万 ， 当时月活已经 1,000 多万了 。2017 年 Keep 宣布注册用户已经破亿 ， 接下来 Keep 就开始激烈的拓展业务了 ， 它把所有跟健身有关的基本上都做了一遍 ， 什么运动服装 、 瑜伽垫 、 弹力带 、 哑铃 、 体脂秤 、 跑步机 、 手环 、 走步机 、 动态单车 、 什么健康食品等等等等 ，以及它也做了线下空间 ， 团课健身房 Keepland， 摊子铺的很大呀 ， 作为一个线上社区做了这么多线下的东西 ， 这 么凶的东西 。 疫情来的时候 ， 对于 Keep 来说当然也是大幅提升啊 ， 整体数据大家都在家里健身啊 ， 你这门都出不了了嘛 ， 那就靠它了 。2019 年月活是 2,000 多万啊 ， 到了 22 年已经到了 3,600 多万了 ， 就是靠疫情啊 。 融资方面呢 ，21 年完成了 3.6 亿美元 F 轮融资 ， 到后面 22 年， 从结构上来看 ， 它自有品牌运动产品的收入占比 51.4%， 会员占比 40.4%，也就是说它那个会员的啊 ， 就比较高 ，但是超过它毕竟是收入超过嘛 ， 利润方面呢 ， 它就是一直亏损 ， 没有赚到钱 。 而最神奇的 ， 让 Keep 终于扬眉吐气 ， 终于找到自己的形式的这个商业模式 ，2021 年出现了 ， 居然跟另一个王宁的那家公司泡泡玛特非常类似 。 你别说还真是啊 ， 叫做实体奖牌 ， 这个奖牌当时我看新闻的时候 ， 我还以为它就是一个怎么说昙花一现 ， 或者说一个体量很小的品牌营销方向的这么一个产品 ， 结果没想到体系这么大 ， 数据上非常可怕 。 首先讲讲这是什么呀 ， 就是你在 Keep 里面报名一场比赛 ， 支付几十元报名费 ， 只要在规定时间里完成这个运动 ， 你可能是跑 5 公里 、 跑 10 公里 ， 或者某项运动 ， 我就是直接给你寄奖牌啊 。 而 Keep 又把这个奖牌和大量的 IP 联名 ，Hello Kitty、 拉比小新 、 游戏动漫 ， 跟泡泡玛特一样嘛 ， 可以说卖爆了 。 对啊 ， 卖啊 ， 你得花钱啊 ， 很多人跑 ， 哎 ， 就刚才说的它也不是很贵 ， 它就几十块钱啊 ， 很多人跑完就巨大的正反馈 ， 我本来健身我就想要激励 ，但是你那个假的徽章 、 虚拟的徽章 ， 好像就不如实体的 ， 感觉带劲 。 很多人跑完就巨大的正反馈 ，有了之后呢 ， 还能拍照发小红书 ， 看到别人的小红书 ， 你自己又想搞一个啊 ， 它的意义感真的就强了很多 。 公开资料显示 ，Keep 的虚拟赛事收入 19 年是 1,400 万 ，20 年是 3,300 万 ，21 年是 7,000 万 ，22 年 3.3 亿 。 顺着这个业务 ，也就是在它数据非常好的时候 ，2023 年 7 月 Keep 终于上市了 。 具体的一些我们就不展开了 ， 到今天你可以说 Keep 没有大起大落 ，也没有说像大家理解 ，因为现在很多公开新闻 、 公开的讨论里面比较少见 Keep 啊 ，但你看到的数据依然还是还可以的 ， 还是在踏踏实实做生意的样子 。 收入看呢 ，是 16 亿的收入 ，25 年盈利大概 2,000 多万 ， 这算是第一次全年盈利 ， 就是终于转过来了 ， 是一个正常经营的公司了啊 ， 就正现金流了 。 我们再说一家 2011 年网易内部孵化的中国版的 Tumblr，Tumblr 解释一下啊 ， 它一般被认为这个概念叫轻博客 。 什么叫轻博客呢 ？ 就过去的博客是很很长 ， 博客主要是写文章 ， 然后微博呢 ， 又主要是强调社交关系 ， 你的关注啊 ， 什么强调快 ， 轻博客就是硬插出来的一个介于中间的 ， 你可以写一个文章 ，但这个文章不会很长 ，但同时呢 ， 大家会因为这个文章关注你 ，也能通过发这些东西啊 ， 互相交流 ， 可能更多关注的是内容 ，而不是事 ， 或者说时事啊 ， 或者说新闻这些 。 是 ， 它的内容属性又会比微博更强一些 ， 这一类当时是很多的 ，也是很卷的 。 虽然今天我们说不太存在这个轻博客 ， 或者说轻博客被小红书替代了吧 ，但当年是非常多的 ， 像点点网啊 ， 我们之前提过的 ， 盛盛大做过 ， 新浪做过 ， 人人做过 ， 凤凰做过 ， 大家都做过轻博客啊 ， 什么新浪轻啊 ， 人人小站啊 ， 凤凰快博啊 ， 然后网易就 孵化了一个自己的轻博客 ， 叫做 LOFTER。LOFTER 刚开始还是很文艺的 ， 很多设计师用 ，他们用来展示作品 ， 你看这个作品展示和强调自己个人主业这个模式 ， 它就很适合用轻博客的方式 ，因为它的作品可能不太像过去博客一样 ， 就篇幅需要很长 ， 我可能就一个简单的作品 ， 我就跟大家发一下交流一下 。 但是中国的轻博客整个行业都没有太做起来 ， 到 2015 年基本上也就都关掉了 ，因为这还涉及到说当时公众号已经都做起来了嘛 ， 这还就能坚持到 15 年， 已经是比下意识的想象要久了 。LOFTER 在这个时候开始转型 ， 扶持二次元和同人， 结果效果非常好啊 。 你通过轻博客这种方式去组织 ， 就发现这个同人群体用的是最顺畅的 ， 比如说这里面有一个标签功能 Tag， 加 Tag 这个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有帮助 ， 便于大家相互找到嘛 。 比如说你喜欢全职高手 ，而且你喜欢的很细 ， 你喜欢的是这里面的鱼黄 ， 你不需要进什么贴吧 ， 你也不需要去通过作者关注 ，不需要通过作品有哪个入口 ， 只要搜鱼黄都能搜得到 ， 它就直接定位到 。 跟今天我们用小红书的这个 Tag 是类似的啊 ， 大批创作者在其他平台环境变化之后， 迁入 LOFTER， 成为二次元和同人文化的重要根据地 ， 再加上 CP 文化开始盛行了 ， 那个时候一几年啊 ，LOFTER 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 大家都进去找啊 ， 就我看到一个喜欢的作品 ， 我特别想看看这俩人如果在一块会怎么样 ， 那你就去 LOFTER 找 ， 一定有啊 ， 什么什么人在一块的都有 。 然后慢慢有了自己的社区文化 ， 比如说在 LOFTER 那创作者叫太太 ， 为什么叫太太 ？ 本来大家是叫大大 ， 大大是大家知道什么意思 ， 可以理解啊 ，他说你比大大还大一点哦 ， 这么个意思 ， 下面加个太太 ， 太太 ， 然后你是大爷 ， 你是太爷 ， 太太 ， 老师 ， 然后创作呢叫产粮 ， 读作品呢叫吃粮 ， 就啊你快点产吧 ， 粮不够吃了呀 ， 都有一套话术 体系啊 ，他们就有一个亚文化了 。 但是这个亚文化呢 ， 说起来它就也会有一定的风险 ， 它的风险你可想而知啊 ， 后来就会出现在这个饭圈里边 。2020 年出现了肖战粉丝针对同人内容和 AO3 的举报行动 ，AO3 算是全球最大的同人网站了啊 ， 直接被墙了 ， 然后 LOFTER 呢也顺便啊被举报了 ， 直到下架 ，LOFTER 一段时间是下架了 ，不能让他跟他在一块 ， 你们吵什 么这个啊 ， 就是发生了这种冲突啊 ，不能接受 ，不能忍受 。 然后后来呢 ，LOFTER 也一直在调整 ，2021 年 LOFTER 一方面在泛化兴趣范围 ， 别只关注同人啊 ， 别只关注二次元这些 ， 所以这个兴趣角度上面一直在推动其他的一些方向 。 另一方面呢 ，也在做产业链 ， 比如说做打赏啊 ， 做付费内容啊 ， 做会员体系 ， 做 IP 开发 ， 做周边等等。 所以作为轻博客时期留下来的活化石 ， 它今天还活得好好的 ， 只不过它因为是在网易体系内 ， 它也没有什么独立上市 ， 我们很多数据和资料也比较少看到了 。 是 ，而再加上确实有点锤哈 。 啊 ， 那我们再说一家林凡 ，1980 年生人，98 年进入清华计算机系 ，他属于非常典型的中国互联网第一代技术精英 ， 获得了清华本科特等奖学金 ， 毕业之后进入王小川的搜狗早期团队 ， 参与搜索 、 输入法 、 浏览器等业务 ， 后来去了大街网 ， 还做过技术合伙人。 到 2012 年， 林凡决定自己创业 ， 要做跟人脉相关的产品 ，他后来解释过为什么想要做人脉产品 ， 还讲过两个很私人的案例 ， 一个是 03 年母亲患病 ，他要找医生 ，但是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互联网从业者 ， 介绍来介绍去 ，不知道去哪找 。07 年孩子出生之后呢 ， 想要找教育资源 ，但是也是找来找去 ，不知道去哪找老师 ， 就了解一下信息都不知道怎么聊 。 所以离职要创业之后 ，他先做了一个网站 ， 叫做淘油网 ， 找朋友啊 ， 哎 ， 你是淘宝吗 ？ 我淘油嘛 ， 就是人脉搜索引擎 ， 未来理想情况下你搜入关键词 ， 比如说新浪广告销售 ， 未来理想情况下应该搜小鹏啊 ， 什么东西 ， 哎 ， 这是对 ， 就是小鹏 ，有没有在小鹏公司的 ， 理想情况下就是你只要搜几个关键词啊 ， 某个公司什么岗位能搜出这 个人来 ， 你跟他能社交嘛 ，他能替你找到这个人。 但是这个大家能想象一下就不太现实啊 ，在中国还是没有这个土壤 ， 或者说大家也没有太多的动力把自己的真实信息那么实名的传上去 ， 就你找我干啥呢 ？ 你如果说干啥 ， 对 ， 你如果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 如果说提供行家的一些建议的话 ， 那后来也有在行这样的产品 ， 它就会更面向服务一些 ，但你如果说只面向人脉的 ， 它其实不太好形成一个平台循环的 ， 就是两边动力不对等。 林凡后来又想说 ， 那你要场景 ， 你要需求 ， 那就做了一个恋爱产品 ， 叫幂幂 ， 寻幂的幂啊 ， 就是啊 ， 那是个恋爱产品啊 ， 恋爱产品哦 ， 寻幂的幂啊 ， 寻幂的幂 ，不是追幂啊 。 林凡就一直觉得说一定要通过二度人脉去做这个社交 ， 什么意思呢 ？ 就是他的恋爱产品更多强调的就是朋友的朋友 ， 你在上面注册之后， 这是你朋友吧 ， 你朋友的朋友肯定跟你价值观啊 ， 或者各方面是比较像的 ， 所以通过朋友的朋友谈恋爱哦 ， 还有这层思考呢 ， 哎 ，他就是想用这个二度人脉去拓展嘛 ， 这个思路还真没想到过 ，但这个 呢也没有特别顺利 ， 那直到后来他想说 ， 朋友的朋友不光能谈恋爱啊 ， 朋友的朋友还能找工作呀 ， 又回到人脉 。2013 年 10 月 ， 麦麦上线了 ， 那那麦麦呢 ， 早先确实有点像领英 ， 中国领英啊 ，LinkedIn，因为它这里面强调的不就是你自己的身份 ， 我能通过这个身份找到你吗 ？ 那这样它的供需不就相对匹配了吗 ？ 比淘油网还要要要合理一点 ， 就我是要找工作的 ，他是要招聘的 ， 对吧 ？ 结果就没想到就走不好偏了呢 。 然后融资刚开始是非常顺利的 ，13 年 A 轮 500 万美元 ，14 年 B 轮 2,000 万美元 ，16 年麦麦已经有 2,000 万注册用户 ，200 万的日活 ，B 轮之后估值超过 1 亿 。 林凡公开表示 ， 麦麦在 16 年前后已经实现盈亏平衡 ， 早期的商业模式主要包括广告 、 会员 、 招聘 ， 招聘是个刚需 ， 刚才也说了 ，他愿意付费 ，他也合理 。 商业化上 17 年 C 轮融资达到 7,500 万美元 ， 林凡当时公开表示 ，19 年咱要去美国上市了 ，18 年 8 月 D 轮又融到了 2 亿美元 ， 达到巅峰 。 而这个过程当中 ，他的日活是咔咔咔的往上蹿啊 ， 为啥呢 ？ 因为就像小磊说的 ， 大家对他的认知是觉得哦 ， 好像大家上麦麦就是为了吐槽的 ， 就是刚说的所谓的跑偏啊 ， 为啥呢 ？ 因为麦麦有一个职场的匿名区 ，而匿名区成了麦麦最重要的日活来源 ， 甚至成了很多媒体爆料的引用来源 。 嘿啊 ， 现在有一些过渡到小红书了 ，有些人爆料跑到小红书爆料 ，但当时主要就是麦麦 ， 哎 ， 麦麦有谁说了啊 ， 哪个公司出什么事了 ？ 当然这里面有真有假 ，有的是造谣 ，但相当一部分可能当时也有大量的引用的 。 而这之后呢 ， 就在他融 D 轮的时候 ，也引发了很多纠纷 ， 比如说北京市网信办公安机关联合约谈麦麦 ， 指出这个板块存在各种发布谣言 、 侮辱 、 诽谤 、 侵犯他人名誉和隐私等问题 ， 要求直接关闭匿名区 。 这就大问题了 。 那后来呢 ， 麦麦关闭了匿名区 ，但是推出了直言区 ， 职业的职 ， 说话的话 ， 缺陷救国了 ， 哎 ， 这个算是后台实名 ， 就比如说你有人来查 ， 我还是能查到是谁的 ，但是呢 ， 前台依然是匿名。 麦麦是很特殊的社区 ， 匿名的板块呢 ， 当然也是很多职场人刷八卦 、 吃瓜的论坛水区 ， 别的论坛可能也没有在这聊的这么锤的 ， 互联网茶水间 ， 当然也是各个公司的人力和公关咬牙切齿的地方啊 。 就说一就说到麦麦真的是要疯啊 ， 就不知道该怎么弄 ， 没办法 ， 八卦和谣言大量的都是共存的呀 。 你当然有一些大家是为了吃瓜 ，但是这里面有些没有特别确定的事 ，他就已经爆出来了 。 有一些人呢 ，他也面临非常多的恶意诽谤 ，有的负面对公司 ， 包括对个人影响都非常大 。 我之前就经常刷到有的同事被造谣 ， 甚至还有容貌羞辱的 ， 容貌侮辱的 ， 那你说这东西怎么说呢 ？ 对 ， 这一匿名啊 ，有些人性的恶就都出来了 ， 哎 ，他是容易滋生恶的呀 。 那这是麦麦曲线救国的一个侧面了 。 后来呢 ，2021 年， 领英宣布关闭中国大陆版本的社交功能 ， 陆续退出中国了 。 麦麦在这个时候宣布拥有 1.1 亿注册用户 ， 招聘服务连接了 700 多万的职场人， 第三方 Quest Mobile 给出的 21 年麦麦的月活有 300 多万 ， 当然你可以说他肯定不算是第一梯队的社区嘛 ，但是一直是有月活的 。 后来麦麦慢慢的也推出了自己新的商业模式的功能 ， 就是对不要 boss 直聘的麦麦高聘 。 而麦麦高聘呢 ，在 AI 这一波呢 ， 又算是赶上了一波 ，因为之前招聘这个方向在移动互联网浪潮过去之后， 一直是往下走的 ， 冷下去的 ，但现在 AI 来了 ， 又热上去了 。 大家不管是关于 AI 的讨论 、 职场的交流 ， 还是说职场的招聘 ， 都越来越多了 。 就是还没有下牌桌的那些呢 ， 就能接住这波 。 哎 ， 林凡最近一些公开的表达里面反复强调过 ，80% 的 AI 人才就在麦麦 ，他是这么说的啊 ， 就大家都会上麦麦的 。 以上讲了好多 ， 那我们再讲最后一个 ，2014 年， 叶希东从 Google 离职回国创业 ， 拉了一圈朋友 。2015 年 3 月上线 ， 最早他做的是 RSS 订阅工具 ， 叫做基于兴趣的信息提醒工具 ， 拿了连续好几轮融资 ，但这个时候你可以说它还是一个信息工具 ， 你订阅了一些事件 ， 订阅了谁更新了微博啊 ， 订阅了什么哪个媒体发的新闻等等的这些 ，在当时通常被认为跟今日头 条算一个赛道的 ， 你说啊 ， 还能跟今日头条比 ， 主要是那个时候今日头条还没有那么厉害啊 ，但是早期有大量的信息资讯工具 ， 市面上有很多 ，因为它是要获取信息 ，而且是基于兴趣的信息提醒工具嘛 ，因为要提醒 ， 这是即刻获取 ， 所以就叫即刻了 。 哎 ， 起了这么名字是这么来的 ，但工具它有一个问题啊 ，因为它是订阅逻辑 ， 它跟今日头条它不一样 ， 它是可以刷完啊 ， 就推荐算法 ， 我们之前讲过它厉害的地方 ， 今日头条抖音无限流 ，是吧 ， 它 Feed 流可以无限刷 ，但订阅是你关心的东西 ， 你可能就关心这几件事 ， 你刷完了也就给它关了 ， 怎么办 ？ 那对于这个产品来说 ， 对于平台方来说就有点头疼 ， 所以他想做调整 。 我们前面反复提到了 ， 评论区是很重要的 ， 所以真正作为极客的社区雏形是 2015 年 5 月出现的 ，因为他加入了评论区 ， 到了 2017 年， 极客又增加了用户自建主题 、 推荐页 、 点赞 、 动态 、 转发个人主页这些功能 ， 用户能在动态里点赞和评论了 ，他已经有点那个微博的意思了 。 只不过呢 ，他跟微博差别很大的是 ， 微博主要是关注人和账号 ， 这呢主要是关注内容话题 ， 比如啊 ， 产品经理的日常这种话题 ， 围绕不同的话题 ， 慢慢的他也有了贴吧的这个意思了 ， 这里面就真的开始产生了社区氛围 ， 所以也出现了一些说法啊 ， 极客的网友就自称极友啊 ， 极友们见面呢 ， 就自称面集 。 到了 2018 年， 主题变成了圈子 ，而且也逐步从原来的爬取站外的信息和站外的提醒 ， 变成了内部自己生产内容的 UGC 社区 。他解决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因为这两年我们前面讲今日头条的时候也提到过 ， 你爬人员外链人家就给你关掉了 ， 所以你靠这个提醒 ， 你提醒的都是站外的东西 ， 你是做不长的 ， 所以慢慢变成了自己生产 、 自己消费的一个社区了 。 而这一年也是所谓大量的极客 like 产品出现的时候 ， 比如说 2018 年， 腾讯就推出过一款叫做荔枝 ，不是那个荔枝 ，是立刻知道哦 ， 荔枝的一个提醒 APP， 当时还被大量的极客用户指出说啊 ， 这个产品逻辑功能啊 ， 很多设计就直接像素抄袭啊 ， 结果这事闹大了 ， 第二天产品下架 ， 几天之后， 腾讯宣布有 3,000 万美元 C 轮给极客做投资 ， 总之该布局 的还得布局 。 那 1819 年算是极客最辉煌的时候了 ，而 2019 年 7 月 12 日， 极客突然停止服务 ， 这次停服停了多久呢 ？333 天 ， 停了小一年 。其实当时能不能回来大家都心里没底的 ， 最后是很不容易啊 ， 一年就回来了 。 而在这一年当中， 这一年很重要啊 ， 这还是说的焉知非福啊 ， 这一年当中那团队没事干 ， 哎 ， 另外一方面呢 ，是你也得自救啊 ，是啊 ， 所以就推出了大量的 ， 嗯 ， 想点新折吧 ， 新的 APP， 包括谈恋爱的橙 ， 橙子的橙 ， 包括 Commit 面集 ， 包括快鸟返利啊 ， 它是一个电商返利类的产品 ， 包括集市多 ， 包括 Pimpo， 包括小宇宙 。 哎哎 ，有了 ， 小宇宙 2020 年 3 月 26 日上线 ， 最早的版本 ， 第一版本是非常简陋的一个 Podcast 工具 ，而且在当时看 ， 我们今天当然事后怎么说小宇宙都可以啊 ，但但当时看 ，其实大家也会觉得好像没什么机会了 ， 喜马拉雅 、 蜻蜓 、 荔枝 、 玩云音乐 ， 这些都是已经做成的 ， 做成级了 ， 没做成的音频工具太多了 ， 包括苹果播客也是专做播客的 ，也很多年 了 ， 一方面是有这么多大厂 ， 你凭什么可以 ， 一方面是播客在中国这么多年了 ，他也没火呀 ， 这没有水花啊 。 哎 ，但小宇宙还真做起来了 ， 包括刚才说的评论区 ， 后来加入之后他就有了社区氛围了 ，而且他做了一个非常天才的设计 ， 这是可能小宇宙历史上最重要的设计 ， 时间戳评论 ，他跟那个弹幕对于视频的意义是一样的 ， 异曲同工了 ，他变成了在音频领域非常核心的一个功能 ， 让大家能够基于某个时间点去做评论 ， 大家能聊起来了 ， 这个之前所有的播客 产品都是没有的 。 再就是呢 ， 跟之前说的很多社区一样 ， 小宇宙在前期非常在意编辑推荐 ， 所以他也建立了一定的社区品味 。2021 年， 小宇宙已经被公认为中文播客回温的核心推手 ， 很多大厂也都在快速推进啊 ， 都在上了自己的 APP， 然后很快就下了啊 ， 这一年也是一个交叉 ， 原来寄予厚望 ，也更大众的融到 C 轮的极客社区 ， 变成了一个小众 的圈子 ， 变成了创投圈 AI 领域产品经理啊 ， 嗯 ， 技术们啊 ，也互联网从业者自己讨论的一个小社区了 。他从当年 200 多万日活的巅峰已经往下掉了不少 ， 现在应该日活都没有到百万了 ，而小宇宙反而越来越破圈 ， 平时的日活都是啊 ， 这几百万上千万的这个量级 ， 直到今年播客在跟 2020 年小宇宙刚成立的时候 ，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 而正是因为极客才有了小宇宙 ， 正是因为有了小宇宙 ， 相当一部分听友才能在声波里跟我们相遇啊 ，是 ， 要感谢前面的所有的这些个丝丝缕缕啊 。 那剩下的社区确实没法展开说 ， 就太多了 ， 虽然手指头数出来那种大的社区就那么几个 ，但是大家有印象的 ， 好像注册过 ，在上面交过朋友的社区还是挺多的 。 你真拍脑袋想不好想 ，但一提你会说哦哦哦哦 ， 嗯 ， 比如说网易云音乐 ， 那虽然是个音乐工具 ，但它显然也有社区的属性啊 ，因为它也有评论区 ，而且网易云音乐的评论区也出现了亚文化 ， 什么网易云 ， 异域的域 ， 对吧 ， 什么凌晨 12 点伤感文学等等这些 ， 什么值得买 ， 这个也活得很久 ， 它是 PC 时代 2010 年就出现的 ， 移动端 2012 年上线 ， 之前我个人是逛了挺多的 ，因为它上面确实有很多很有价值的分析 ， 就是怎么省钱的办法啊等等 ，但这些东西现在基本上也就在小红书上找了 。 最右最右也是搞笑内容 ， 神评论话题社区啊 ， 跟当时很多同类内涵段子是接近的 ， 最右本身的意思就是指微博转发的时候 ，不是一条一条转发 ，但大家转发都是因为最右边那一条 ，也就是热评 ， 评的特别好嘛 ， 所以大家就会叫最右哦 ， 这逻辑是这么来的 ， 最右就是热评嘛 ， 所以它本身强调的也是评论区这个理念 ， 到到今天最右 还活着啊 ， 最右还活着 。 另外包括 Soul， 这个也是也算是一个社区了 ， 当然它也有很强的陌生人社交的属性 ， 它弱化真实身份和照片 ， 每个人先是一个 Avatar 啊 ， 这个 Avatar 再通过性格兴趣去匹配别人， 今天当然 Soul 也活得好好的 ， 还有类似的 ，有很强的社区成分的社交产品 ，Nice、Same、Blue、Last Park 等等 ， 我们都没法一一展开说了 。 我这些这些一个 old 都没有 ， 后面这四个都没听过啊 ，是有有的你听过也就也有点奇怪了 ，因为它太锤了啊 ， 大家知道的朋友可能就知道是为什么 ， 还比如说像陌陌 、 探探等等这些 ， 它这里面也有强烈的社区的成分 ， 还有一些呢 ， 它会跟轻播客结合 ， 比如说当年的 In、Mono、 足迹 、 片刻 、 简书等等。 哦 ， 还有简书的事呢 ， 匿名类的社区也有很多呀 ， 麦麦刚才是职场匿名的 ， 比如说无觅 、 一贯等等 ， 还有做校园市场的 ， 比如超级课程表 ， 这是校园的这个社交 APP， 按照兴趣划分也有很多 ， 美食有下厨房 ， 足球有董球地 ， 摄影有图虫和 POCO， 家装有好好住 ， 游戏有小黑盒 、 机壳 ， 还有像数码和工具相关的少数派 ， 像我们之前提过 的宝宝树啊 ， 妈妈网啊 ， 辣妈帮啊等等 ， 都算是一个大类 ， 还有包括付费的 ， 付费空间的知识星球 ， 之前是小蜜圈嘛 ， 它是解决这个的一个社区 。 说到知识星球 ， 你可能就得提到像芬达 、 得道 、 喜马拉雅这些 ， 当年的四大天王 ， 刚说的在行业能啊 ，也不太一样 ，也有其实都也有吧 ， 都有社区的成分 ， 还有包括你像咸鱼 、 转转 、 多抓鱼 ， 那是不是也都有社区的成分 ， 它都有基于兴趣 ， 大家在里面交流讨论的这个成分 。 而这里面的社区呢 ，有很多已经彻底关闭了 ，有的还在 ，但是大部分都比较小众了 。 这两期社区我们差不多聊到这 ，而聊完之后我们可以总结几个特点 ， 第一就是小众垂直社区大量的不存在了 ， 那是不是代表着人跟人不交流了呢 ？ ### 社区观察 **刘飞** [2:40:52] 当然不是啊 ， 换到小红书了吗 ？ 换到了微信 、 小红书 、B 站这些地方 ， 你没必要单独给每个需求下一个 APP 了 ， 这个也是符合人性的 ， 人性懒惰的 ， 就我在一个地方就能看到最全的东西 ， 创作者在一个地方就能发各种东西 。 第二就是社区的商业化 ， 从前面的这些案例也都能感受到 ， 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 社区不像有的产品可以直接非常通畅的引入广告的模式 。 我们之前聊中国互联网的一些大厂都聊过 ， 百度 、 阿里 、 字节根本上说都是广告公司 ，他们的广告也很好融合 ， 你想象一下， 只要不做的太过分 ，不太会影响自己本来的产品和服务的 。 但是社区不一样 ， 社区的广告的确就像前面我们的辩论的那个部分一样 ， 很多人会认为它破坏社区的氛围 ， 甚至会改变社区的内容 ， 它会让大家变味 ， 所以大家都在探索新的方式 ， 探索出来的有的活得很好 ， 探索不出来的可能也就慢慢的退出历史舞台了 。 第三就是社区也存在破圈的诅咒 ， 你刚开始做一个社区 ， 大家都是社团爱好者 ， 甚至刚开始只有几百几千人 ，是非常温馨的 ， 很紧密的 ， 大家连接很紧密 ， 互相都认识 ， 氛围是特别好维护的 。 但是社区一旦变大 ， 它就会产生很多剧烈的冲突 ， 老用户是很讨厌的 ， 讨厌氛围的转变 ， 新用户也讨厌老用户 ， 对吧 ， 你这倚老卖老啊 ，他们这内部梗我们也听不懂什么意思 ， 整天就扯这些有的没的 。 那这个过程当中怎么平衡各方的需求 ， 作为平台来说 ， 让大家都能接受 ， 难度是非常大的 。 原则上呢 ， 当然也有解决办法 ， 你就是想办法把不同的群体尽量区隔开来 ， 通过关注关系也好啊 ， 通过推荐算法也好啊 ， 能一定程度实现 ，但是也是有难度的 。 那说到推荐算法和关注 ， 我们说第四个问题 ， 好的推荐算法极大的提升了找到同类的效率 ，但是推荐算法依然是围绕内容 ，而不是围绕人的 ， 这个里面逻辑就很值得琢磨了 。 它不是让固定的人群在一个场合反复相遇 、 讨论 、 沟通 ， 它是会削弱社区氛围的 。 就最后我消费的更多的 ， 我来这我主要消费的是内容 ， 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 跟内容产生联系 ，而更少的跟其他的人产生联系 。 哎 ， 这中间的平衡它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啊 。 第五就是我们之前提到过的内容平台和社区平台还不是天然就耦合在一块的 ， 你像字节这么多年一直想做社区 ， 就是很难做起来 ， 前面我们也讲过这个逻辑了 ， 按理也是嘛 。 但同样的我们再说回来 ， 独立社区失去的是现在你很难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再长成一个庞然大物了 ， 你可能得通过完全创新的形式 ， 现在可能小红书 、B 站这些平台已经处于一个成熟的阶段了 。 但是反过来说 ， 只要有一批忠实的用户在 ， 一个小社区也还能好好的活着 ， 像前面说的极客 ， 它也活得挺好的 ， 那一个小社区现在也未必必须成为一个下一个小红书 ， 必须融资啊 ， 高举高打啊 ， 必须做大做强啊 ，不一定 。 你只要有一批忠实的用户 ， 还有一种能够维持运营的方式 ， 你可能就是一小撮人的精神家园也能做下去 ， 多少得有点护城河啊 ，不要被那些大的社区随随便便一挥手就割掉了命 。 而社区也将会永远是所有人使用互联网产品的一个重要需求 ， 这也是互联网本身最早做出来的时候 ， 很多互联网早期的先驱 ，他们想要实现的一个愿景啊 ， 这个需求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 社区 bring people together， 参考当地人的 slogan 啊 ， 喜剧 bring people together， 社区也是 bring people together， 播客也是 bring people together 啊 ， 感谢这些社区的陪伴 。 那么到节目最后了 ， 我们再聊两句网易悠悠远程 ， 再次感谢网易悠悠远程对本期节目的赞助 。 如果你想长期 AI coding，不想把自己锁在电脑前 ， 又或者经常出差 ， 需要长期远程办公的话 ， 又或者人在外面或者旅游在外， 有临时办公或者手痒 ， 哎 ， 我就想打个游戏了 ， 还是挺推荐大家常备悠悠远程的 ， 速度快 、 效果稳 ， 还有很多搭配的小功能 ，而且是免费的 ， 真的挺好用的 。 感兴趣可以到 show notes 里面能直接下载 ， 或者各大平台直接搜索悠悠远程 ， 试一下不吃亏 。 那在最后呢 ， 我们中国互联网系列也终于迎来了尾声 ， 最后应该就差几期了啊 ， 准备在几期内就结束了 。 而且回顾过去看 ， 我搜了一下， 现在还日活比较高的 ， 日活破亿的这些互联网产品啊 ， 基本上到咱们这期讲完差不多就过了一遍了 ， 覆盖到了都 ，有一些可能没有特别展开提到的 ， 比如说像携程啊 ， 高德地图啊这些 ，但是基本上该讲到的都讲完了 ， 大家也可以松口气了啊 。 有一些朋友呢觉得哎 ， 这个讲的时间有点久了 ， 我自己也感觉讲的有点久了 ，其实还好 ， 对于很多人朋友来说 ， 我们看一个大数据嘛 ， 大部分的朋友都还是期待的一个状态 。 另外就是整体的风格啊 ， 讲到后面确实我自己个人有一些私心 ，是想要把它拆的更清楚 ， 所以这个讲述的部分和论证的部分会多一些 ， 那没有之前那么那么搞笑的 ， 或者说稍微有点枯燥的 ， 这个也跟大家先提一下， 希望大家还是回头想想 ， 觉得哎 ， 好像这个道理有一些启发 ， 能有帮助 。 是是是 ， 这是我们俩一直都在纠结 ，但是又放不下的东西 ， 哈哈 。 好 ， 那最后呢提一下片尾曲 ， 今天用的片尾曲也确实是非常私人的感受 ， 就讲社区的时候 ， 我就想用这个片尾曲去结尾了 。 啊 ， 一开始就想到了 ，因为我高中的时候 ， 那个时候怎么说呢 ， 生活非常艰难 ， 就这这事 ， 什么作为一个山东的高中生 ， 学习很痛苦 ， 学习很痛苦 ， 然后精神上呢也一直很压抑 ， 非常难受 。 然后有一个朋友 ， 我一直在跟他通信 ， 这个朋友我到今天都没有见过 ， 就是纯笔友啊 ， 你看看 ，也是朋友的朋友 ， 就真的是朋友的朋友 ， 然后跟他不断的写信 ， 当时要是有麦麦啊 ， 早就接触上了 ， 然后一直没有见上面 ， 然后这个成为了我度过那段时间非常重要的一个精神寄托了 ， 精神寄托 ， 太重要的精神寄托 ，他给你推荐了一首歌 ，而中间有 一封信里 ，他给我抄了一份完整的歌词 ， 哎呦 ， 这个完整的歌词名字叫同类 ，他说我们这种大家能聊到一块的就是同类 ，而遇到一个同类太不容易了 。 刘飞这一周这是韩砚姿量有点高啊 ， 孙燕姿的同类 ， 来吧 ， 来 ，有请 。 寂寞又狼狈 ， 路边的座位 ，他空着在等谁 。 我拉中时间 ，他却不理会 。 有没有别人跟我一样很想被安慰 。 风停了又吹 ， 我忽然想起谁 。 天亮了又黑 ， 我又过了好几岁 。 心暖了又灰 ， 世界有时候孤单的很 ， 需要另一个同类 。 爱受了又给 ， 我们都不太完美 。 梦做了又碎 ， 我们有几次机会去追 。 不晓得为什么爱又欣赏又安归 ### 读评论 **刘飞** [2:48:45] 。 歌听完了 ， 我估计啊 ， 这期应该不少人会留言 ， 我就想知道刘飞老师啊 ， 那个笔友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 我真的没见 ， 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 这是真的是属于那个年代的一种非常特殊的朋友关系 ， 就是大家精神上很多共鸣 ，但你没见过这个人。 我觉得跟年代确实有关啊 ， 我不知道跟时期有没有关 ， 比如说现在的年轻人上高中还会不会有笔友 ， 反正像我上高中的时候也会 ， 还会有写信的习惯 ，是 ， 更多是跟年代还是跟年龄有关 ， 大家也可以反馈一下啊 。 而且这首歌比较特殊的 ， 就是这也是很少见的一种体验 ， 我是对歌词非常熟悉了之后才听到这首歌的 ， 我是在不断的看歌词 ， 那个时候没有条件 ， 你得回家下歌啊 ， 那时候没有时间打开电脑下歌 ， 你就在那看歌词 ， 看歌词啊 ， 这歌词很熟了 ， 就像是诗一样 ， 然后后来你再听到它唱出来 ， 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 哎呦 ， 对很多人来说 ， 我们极少鲜少有这种体验 ，是啊 ， 就是当年抄歌词的那个年代 ， 重新认识了一个老朋友的感觉 。 好 ， 那来到彩蛋环节啊 ， 念的评论是 212 期曾经的精神角落 ， 我们聊的豆瓣 、 知乎 、 贴吧和虎扑 ， 这一期啊 ， 收到了历史上最多的评论数之一啊 ，是 1,000 多条啊 ， 很多朋友留言啊 ， 然后因为 1,000 多条 ， 我就让 AI 帮我整理了一下， 对于这四个网站 ， 大家都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情感和回忆 。 你像豆瓣呢 ， 大家通常提到的都是自己的精神家园 ， 大家都会提到这么多年仍然不愿意卸载 ， 甚至有的时候不太打开了也不愿意卸载 ，因为这十几年的记录已经非常非常重要了 ， 它是不会丢掉的 ， 卸载也确实是没有那么大必要啊 。 而知乎呢 ， 最重要的价值是降低信息差 ，有很多来自小城 、 来自普通家庭的听友表示说 ， 我早年间身边没有这些渠道啊 ， 家境就是比较普通 ，不是什么知识分子家庭 ， 所以早期了解专业行业 、 留学 ， 包括程序员啊 ， 进入互联网啊等等 ， 改变选科 、 转专业 ， 甚至出国的路径 ， 改变自己人生都是通过知乎的 。 而贴吧聊起来呢 ， 更多的是自己爱好兴趣驱动的 ， 追一些明星啊 、 乐队啊 ， 看一些小说啊 、 游戏啊 ， 找资源啊等形成的这种回忆了 。 而虎扑那就很分裂了 ， 很多人就是上来就这不是很客气啊 ， 就说还这论坛已经完蛋了啊 ， 对于他的社区内容也不是很认可 ， 对 ，但有一些朋友也是觉得虎扑承载了自己过去很重要的一些记忆 。 从提到频次来看 ， 的确豆瓣是遥遥领先的 ， 豆瓣有 400 多条 ， 一共我们才 1,000 条啊 ，400 多条提到了豆瓣 ，100 多条提到了知乎 ，60 多条提到了虎扑 ，40 多条提到了贴吧 ，30 多条提到了小红书 ， 再往下依次是公众号 、 微博 、 抖音 、 天涯 、B 站和极客 ， 还有两个提到了极客呢 ， 你看都不少朋友踩中了今天的话题啊 ， 当然上期末尾其实也预告到其中一家了 。 那接下来念几条精华的评论啊 ， 首先 zwei 他说听到这忍不住留言了 ， 播客主 App 第一版是我跟另一个同事一起做的交互和 UI 设计 ， 想起来还有点小骄傲 ， 做完这几个版本我就离职了 。 我很喜欢豆瓣 ， 它是我职业生涯的启蒙地 ， 认识了一大批优秀的朋友 。 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呢 ，也跟刘飞前面讲的有关 ，在做豆瓣主 App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 ， 豆瓣的移动转型是失败的 ， 一年多的时间做了太多太多的尝试 ， 光我自己参与的就有豆瓣小组 、 豆瓣电影 、 豆瓣阅读 ， 还有几个 Textful 中没有上线的 App。 一开始有新东西做 ，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讲是比较兴奋的 ，但时间一长觉得不对劲 ， 没有了成就感 ， 进而产生了迷茫 。 离开豆瓣这么多年， 他还安静的固守他的地盘 ， 确实挣不到钱 ，但也挺好 ， 只希望在豆瓣坚持初心的那些老伙计们 ， 老伙计们能玩舒适安心 ，不被浮躁的互联网洪流冲击淹没 。 啊 ， 就是意志偏嘛 ， 老伙计们就很意志偏啊 ， 那这么说起来的话 ， 突然又让我刚想到了那个小红书 ，8 个五年再对比豆瓣老伙计 ， 确实会有一些鲜明的不一样的地方 。 像温道这位朋友说这一段太有共鸣了 ， 我 12 年入学 ，16 年毕业 ， 大学四年里 ， 我在知乎上读了大量关于科技媒体 、 技术行业和程序员职业发展的讨论 ， 这些内容极大的开阔了我的视野 ， 让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多不同的行业 ，也逐渐明白了他们各自在做什么 。 知乎还解答了我当时很多困惑 ， 最终促使我下定决心从物理学转行去做程序员 。 哎呦 ，在此之前 ， 我和我的家人对这些行业一无所知 ， 没有人能给我提供指导 ， 关于转专业 、 读计算机 、 职业选择 、 未来的发展方向 ， 所有信息都是我自己在知乎上一点点搜集和拼凑起来的 。 我通过知乎了解到出国留学这条路 ， 开始主动搜集申请信息 ， 向有经验的人请教 ， 还提前认识了不少在硅谷工作的工程师前辈啊 ， 你看这这才是麦麦 ， 哈哈哈 ， 这才是陶友啊 。 可以说从大学到入学 ， 到转专业读计算机 、 出国留学 、 申请到理想的学校 ， 最后在硅谷工作 ，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从知乎获取信息 、 经验和启发 ， 特别感谢那个时期的知乎 ，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刷了 ，也确实觉得今天的信息变得过于庞杂 ，但在当时它真的改变了我的人生啊 。 哎呀 ， 特别是讲完这期之后， 你再来听这个留言 ， 你再前后对比 ， 现在大家在干这个事 ， 你会去哪个平台 ， 这刚好有一个精细的对照啊 。 严二 undream 说 06 年注册豆瓣 ， 豆瓣已经是 20 年纪念了 ，2007 年在豆瓣做了一个小组 ， 叫修学辞职去旅行 ， 组员一度达 25 万 。 哎呦 ， 这是 25 万大组的版主啊 ， 为此上了几个电视台节目 ， 被批评三观不正 。 哎呦喂 ， 为此在苏州开了一家青年旅社 ， 出了一本书 ， 甚至这几年做民宿 、 露营地也都和豆瓣隐隐有关系 ， 通过豆瓣认识了太多太多到现在还联络的好友 ， 旅行者行走四十国 、 音乐人朱子健 、 作家魏思孝等等 ， 另外贡献豆类 、 书评 、 影评 、 月评若干 小说近百万字 。 哎呦 ， 还有小说近百万字啊 ， 这个你看刚才说的是知乎改变人生的 ， 这位又是豆瓣改变人生的 ，是 ，而且是深度体验的 ，而且不光是被动 ， 这是非常主动的 ， 这个就是社区真的连接人和人了 ，他自己认识了很多可能是一生的好朋友了 。 青耳倾听别人说 18 年豆瓣用户 ，13 年第一次独自旅行去成都 ， 做了行程计划 ， 到豆瓣小组问路线是否合适 ， 得到很多网友的帮助 ， 还有一位当地的网友给我做向导 ， 还请我看了陈楚生演唱会 ， 后来给了我很多有用的旅行信息 。 我表示感谢 ，他就说他想着帮助游客了解他的家乡是件开心的事 ，以后去别的地方旅游也会得到同样的帮助的 。 待客之道 ， 宙斯的待客之道啊 ， 这就是宾客之谊 ， 奥德赛了 ， 奥德赛他叫待客之道啊 。 放到现在的网络和社会环境可能很难想象 ，但早期的很多小组都会有这样的真实的信息 ， 我自己也会分享自学日语的经验等等 ， 后面都是人味 ， 所以因此结交了好多网友 ， 参加了几个豆瓣的活动 ，有的人现在还有联系 ， 好怀念当年的网络环境和互 联网后面实实在在的人啊 。 哎呀 ， 这个美好 ， 非常美好 ， 很感慨 ， 很感慨 ， 就在这就说到最近那个诺兰电影奥德赛里面他的待客之道 ，其实在在古代啊 ， 这个待客之道是一个神圣的义务 ，不像今天啊 ，不像今天 ， 这是你的礼貌 ， 或者说你你人善做这个事 ，在当年你不这么做你会被神惩罚的 ， 所以大家都得这么做 。 奥德赛本身原著 ， 包括这个电影 ， 这里面对于这个逻辑有很多分析和拆解啊 ， 所以说到这也挺感慨的 ， 那早年大家真的是我帮你你就帮我 ， 当然了 ， 呃 ， 更多的也是希望这个它可以跟更多人的年龄有关 ，而不要强行绑定在年代上， 这是我们的希望啊 ， 说白了就是别因为那个年代过去了 ， 很多曾经美好的事将来会越来越少 。 对 ， 徐哥哥老朋友又说了 ， 我一度还算是豆瓣东西的 KOL， 我以前供职的公司做了豆瓣东西的竞品 ， 当然比他们早多了 ， 我们当时对标的是国外的 Fancy， 这个产品模式没做起来的原因在于基本上盈利模式就是靠做陶刻赚佣金 ， 没人想过怎么把内容本身做得更有价值 。 我思当时想的赚钱方式是做盲盒 ， 远在 2012 年了 ， 当然那个时候还不叫盲盒 ，但最后也是死在了黎明前啊 ， 当年有很多这种尝试的啊 。 栖霞镇俏掌柜说豆瓣真的是我的精神启蒙 ， 开始玩豆瓣之后是在互联网冲浪最快乐的几年， 特别是八组 ， 从此明星是路人这个概念深深刻进了我脑海里 ， 玩过八组很难追星了 。 八组应该还是女权主义最早萌芽的平台之一 ， 大大启发当时刚成年的我 ， 豆瓣小组让各种有兴趣爱好的人聚集在一起 ，有很多干货帖 ， 信息集中度高 ， 用户交互感很强 ，而这样的社区平台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 类似他的像不安他活在海水而我 ， 哈哈哈 ， 说那时候每次网页改版都会引起首页一片讨论狂潮 ，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做了豆瓣的截图相册 ， 感觉豆瓣用户是最爱讨论改版的 ，但是现在 App 更新也会有人讨论 ，也是最爱把老板挂在嘴边的 ， 到现在大家天天什么都得交给阿北 ， 阿北 ， 阿北 。 有林时代天天抢豆瓣大笨钟的第一条回复 ， 没有 App 的那会 ， 我和大学的好朋友哪怕出去玩 ， 都会在手机浏览器上刷新豆瓣和有林互动 ， 真的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 哦 ，有林时代啊 ， 我在刚才想他究竟说的是 ，有林啊 ， 除了有林之间啊 ， 最早出名的几个组 ， 文艺青年装逼会 ， 我们爱讲冷笑话 ， 月亮组 ， 井涛咆哮组 ， 还有井涛咆哮组 ， 哈哈哈 ， 这感觉跟第八有几曲同工之妙 ， 井涛咆哮组括弧 ，他有个规矩 ， 你在这个组里发帖 ， 必须后面跟三个以上的感叹号 ， 可以理解 ， 哈哈 ， 还有一发帖就会 被封禁的史上最沉默小组等等 ， 哈哈哈 ， 一发帖就是什么组啊 ， 这个行为艺术有点意思啊 ， 还流行直播楼追直播 ， 豆瓣没有只看楼主的功能 ， 还有人专门建立给直播楼脱水的小组哦 ， 还有超级搞笑的 ， 比如说杨晨刚狂热追随者小组 ， 里面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得说 ， 都他妈赖刚刚 ， 都是什么什么 ， 这些人玩挺热闹啊 ， 鹅组也是 神铁无数 ， 火鸡味锅巴 、 电击手环 、 打伞米饭等等等等 ， 特别好玩 ， 豆瓣好玩的真是太多了 ， 哪怕现在不会那么重度刷豆瓣了 ， 每天会点开看一看哦 ， 每天还会点开看 。 嗯 ， 厄佑米西这位朋友说知乎对我来说是媒人， 我和老公在知乎上认识的哟 ， 我注意他是他发过一个关于工作相关的帖子 ， 觉得回答角度很刁钻 ， 就翻到了他刚来我们城市发的一个交友帖 ， 鬼使神差的留了言 ， 我们一周后见面 ， 一个月后确定关系 ， 一年后结婚了 。 哎呀 ，其实见面前基本就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 ，因为确认过关注就知道是对的人， 你看那个年代就社区里面你通过内容能找到同号同类啊 ， 关注的东西也很相像 ， 工作有交集 ， 年龄都不小 ， 哈哈 ， 年龄都不小 ， 现在算是很同频吧 ， 为了高效 ， 我们也都会把坏脾气丢给 AI，不互相传递负能量 ，AI 梳理完思路再平和吵架 ， 非常好啊 ， 冰箱上还 有一起定的家规 ， 留言板上有各自工作一周规划 ，以方便接娃 ， 玄关门上有注意事项 ， 谁说这不是当年发帖时的思路梳理呢 ， 这个太值得学习了啊 ， 就很多经营家庭的亲密关系的人呐 ， 确实都可以从你们这个行为的细节当中抽取到很多有意义的地方 。Chris 叔哥说我是知乎的黄薇 ， 优秀回答者 ， 十多年也亲身体验到知乎由专业性文字 平台到社会热点平台的转变 ， 我万赞的回答都是和专业性无关的话题 ，而是和热点和情绪有关 ， 知乎也尝试过很多变现的方式 ， 知乎咨询啊 ， 知识商单啊 ， 致知计划等等 ， 最后发现赚钱的还是严选小说 ， 目前知乎还是我日常用的最多的 App，但我的创作热情也确实被公众号 、 小红书 、 播客分散了不少 ， 希望知乎还是不要步天涯的后尘 ， 能坚守中国互联网文字平台最后的阵地啊 。 飞翔的荷兰豆说还记得当年贴吧和新浪 NBA 已经是各种谩骂的时候 ， 虎扑还是一股清流 ， 当时算是国内比较专业的篮球论坛 ， 到现在这个时间点 ， 虎扑没有任何的版权 ， 甚至放一个新闻里面连 GIF 图都放不了啊 ， 这个也是这几年我才了解到的规则啊 ， 就是你没有世界杯的转播权或者 NBA 的转播 权 ， 你动图是不能放的 ， 只能放静图 ，因为动图多了它确实就是视频了啊 ， 哈哈 ， 飞翔的荷兰豆说再加上现在整个论坛的氛围 ， 除了互相骂就是阴阳怪气 ， 根本就没有人能好好讨论一个问题了 ， 加上各种带节奏的发帖员和无处不在的广告 ， 哎 ，也难怪后来一直上不了市啊 ， 这是他的一个视角啊 ，但是也可以看出来 ， 虎扑跟当年很多人回 忆中的虎扑也不一样了 ，有点爱之深责之切的那个意思 。 安金桥布林德说豆瓣呢 ， 大概是 06 年大学室友推荐过就顺手注册了 ， 一度算是小组的中度用户 ， 通过小组豆友的线下桌游群认识了现在的妻子 ， 现在基本上不用了 ， 知乎看了眼个人页面 ，15 年的注册时间了 ， 反正也是邀请至过去的 ， 没记错应该是微博上关注了白鸭 ，他放了几 个 4 块钱的邀请码就用上了 ，他拿来 4 块钱卖了啊 ， 加了点门槛 ，他说去过地灵界演大会 ， 北京鼓楼西边一个酒吧 ， 后来认识很多同为球迷的知乎朋友 ， 时不时会踢球 ，有时候还会邀请上知乎的 ， 比如说黄季昕啊 ， 李深深啊 ， 这些都是创始人嘛 ， 只说球技 ， 季昕是不如深深的 ， 我大概是 15 年左右就不太在知乎活跃了 ， 实在不喜欢泛 化后的社区氛围 ， 偶尔发发回答 ， 日常当厕所读物刷一刷 ， 还有个知乎朋友群 ， 日常聊聊天也就这样了 ，而贴吧呢是纯路人， 虎扑我是反虎复狗派 ， 哎呦 ，因为我是足球迷 ， 当时就是我之前说那个沟嗨啊 ，他说那个狗派就是沟嗨 ，他们都昵称叫他狗孩啊 ，他说就是反虎复狗派 ，他那个时候是狗孩搞一个线上辩论赛 ， 被球迷朋友叫去玩 ，不成 想常用 ID 被占了 ， 于是走后门还把 ID 要了回来 ， 刚想在狗孩玩玩就整合成虎扑足球了 ， 于是也就不打去了 。 哎 ， 想想之前在互联网输出最多的 ， 一是知乎 ， 二是更早更垂直的足球论坛 ， 只能说知乎也没有走成我想要的样子 ，也许会走得更久了 ， 这个言语之间就能听出来 ，在这个早年网上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啊 。 那好 ， 评论区我们今天就聊到这了 ， 好嘞 ， 本大体第 214 期啥情 ， 我们下期再见 。 欢迎在小宇宙苹果 Podcast 喜马拉雅网易云乐 Spotify 豆瓣订阅和收听 ， 本拿铁也欢迎分享和转发 。 我是本期制作人莫再提 ， 祝大家新的一周生活愉快 ， 我们下期再见喽 ， 拜拜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